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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到,让人感觉有一点害怕。
阿芜敛了敛心神,继续往里间走,掀开了挡在面前的挡门帘。
“子凌……”
阿芜看到了跪在李贵人床边的楚子凌。
然而楚子凌听到她的声音,却一动不动没有回头。
房间里的气氛有一点诡异。
阿芜慢慢的走近他,然后接过春兰手里的药包,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子凌,我,我给你带了药,是按照你落下的那张药方抓的……”
李贵人安静的躺在床上,楚子凌亦没有回应阿芜。
站在一旁的春兰察觉到不对劲,她试探的伸手放到李贵人鼻前,然后猛的抽回手,声音颤抖的说道:“主,主子,李贵人她……没有呼吸了……”
阿芜手里的药包顿时跌落到了地上:“怎么,怎么会这样……”
楚子凌依然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回应。
他没有哭,也看不出悲伤的情绪。
整个人就像木掉了一样,仿佛只剩下了一具空壳。
死了,这就死了吗?
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这样离他而去了吗?
楚子凌的眼神空洞,僵直着跪立的姿势,没有人知道他在床边跪了多久。
“子凌,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好害怕……”
“如果你难受就哭出来,求求你不要这样,哪怕跟我说一句话也好……”
阿芜心疼的将楚子凌抱在怀里,轻轻摇晃着他瘦削的肩膀。
楚子凌感受到阿芜的温度,怔怔的转过头看着她,强撑了许久的他,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泪水就像泄了洪的河堤涌了上来。
“阿芜……”楚子凌哽咽着反复呢喃道:“我没有娘亲了,我没有娘亲了,从此以后我只有一个人了……”
阿芜看到眼前痛哭抽泣的楚子凌,就仿佛看到了当年失去娘亲的自己。
她最能体会到楚子凌此时的感受。
那种面对亲人的病逝,伤心悲痛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阿芜之所以对楚子凌格外关心,是因为她在楚子凌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被人欺凌又弱小的自己。
现在楚子凌又像她一样,失去了娘亲,阿芜的内心对他又多了几分怜悯。
对楚子凌的好,是阿芜想要弥补自己曾经的痛。
“子凌,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
“别喝了。”
“我让你别喝了!”
楚璟旭见自己劝不住,便起身强行夺下了楚璟炎手里的酒坛。
“给我。”
楚璟炎的眼睛布满血丝,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倒了好几个空酒坛。
“三哥,酒是个好东西,你喜欢喝,我不会拦着你。可是酒喝多了会伤身体,喝酒不是你这样一个喝法,你现在分明就是在借酒浇愁,无非就是想要灌醉自己!”楚璟旭平日里不敢顶撞楚璟炎,可是现在他豁出去了。
“借酒浇愁?”楚璟炎细细咂摸了这四个字,带着三分醉意看向楚璟旭,反问道:“呵呵,真是可笑……我有什么愁需要借酒来浇?”
“你心里很清楚。”楚璟旭将酒坛藏到了身后。
“……”楚璟炎没有说话。
楚璟旭看到楚璟炎这个样子,双手扶在膝盖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三哥,你要是想阿芜了,你就去宫里把阿芜接回来吧……虽然阿芜跟楚子轩那个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