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3 / 4)

怕恶化了。

姜瑶睨他一眼,打了个手势差梅玉替他。

进了山庄后院,云消雾散,一弯彩虹挂在山涧,石榴花香清淡绵延,偶然几只白鸟飞过。

“师父,殿下真的来了!”

蓦地,一个秀粉罗衫裙的姑娘从屋顶上跳下,浑身为雨淋湿,散着水汽,狼狈不堪。

女孩一头怪异的银发兼血瞳,梳双环髻,身量不高,看起来不过十二三的年龄,因着异人长相和古怪口音惹人注目。

可山庄里的仆从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副场面。

阿骨儿踩着雨水跑到进里屋。

紧接,一柄寒刀无情地拦了她的去路。

小孩抬头,只对上一双肃杀黑瞳,便一瘪嘴委屈:“你好不讲理。”

聂让不理,刀再前倾,刃向人。

姜瑶示意他收刀,笑着命人取了披肩给她,

小孩裹着披肩,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姜瑶:“这侍卫好凶,像要杀人一样,殿下换一个吧!”

姜瑶摇头:“这个不可以。他不是寻常侍卫。”

“那他是什么?”

“是统领。”

“统领?”

听见新词,小孩兴致勃勃:“什么统领,武功高不高,能不能像话本里一样带我飞檐走壁?”

“自然,他很厉害。但要带你飞檐走壁可不行。”

“啊,为什么?”

“因为他是本宫的人,不外借。”

——不外借。

一边见两人相处熟稔无异,聂让握住玄刀的手用力收紧又松开。

明明想维持冷然,唇角却不自觉扬起,好像心尖方才糖渍未消,轻了起来。

“骨儿,莫再淘气。”

一胡子花白老者携药箱进屋,见徒儿一身水渍往长公主跟前凑,竖起已经灰白的眉,打断二人的对话。

老者约五十有余,一袭青衫,白髯白须,精神抖擞,正是当世神医孙绝。

他向座上人作揖。

“无妨。”

言罢他挥手屏退其他人,孙绝打开药箱,却要替姜瑶把脉。

姜瑶只指向一旁的聂让:“还请圣手先替他看看。”

一边的聂让砰地一声跪下。

“奴无事,还请主人先查脉。”

莫说一只手了,他这条性命也不及主人汗毛。

但显然孙绝只从姜瑶一人,他看到聂让被绷带包紧的右手,白眉一皱:“伤势怎的如此重?”

就在她要开口时,阿骨儿指向一言不发的聂让,忽道:“师父,他身体里有百毒蛊。”

聂让瞳孔也流出一点困惑。

他听过此物,服食者百毒不侵。

对了!

他明明已服了毒,又为何至今行动自如?

——那时候。

聂让陡想起梅雨季的那颗糖。

长公主从容:“说来还要多谢圣手。救我这小卫一条性命。”

孙绝长嘶一声:“殿下糊涂!”

“圣手说笑。”姜瑶摇头,“王蛊于我无用。救人一命才不算暴殄天物。先看诊吧。”

神医凝了她片刻,不再多话只皱眉让聂让坐下,一番望闻问切,又往上扎了几针。

她懒洋洋在座上耐心等着:“可能恢复?”

孙绝收针:“他这手经脉从前伤过,草民尽全力只可不落残疾,开弓尚可,只是若要恢复从前水平,恐无可能。”

“圣手费心。”

“殿下折煞草民。”

客套后,孙绝收拾药箱:“他身上还有其他骨伤,可以一并治了。山庄后即有药浴,需每日分别在卯时、申时各浸泡一个半时辰,时间不可逾一刻钟,亦不能少半分,切记万不可离水。”

孙绝看了一眼屋外天色:“骨儿,你们去准备一下。”

被指使的人很不情愿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