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会突然来村子里”
宋父耳边响起的全是宋母的絮絮叨叨,各种揣测层出不穷,简直把做贼心虚这一句贯彻到了极点。
他不大耐心地扯开宋母拽着他的袖子,不耐烦道,“你急什么,我们什么都没做,儿媳要是有什么不好的揣测,那也是失去孩子太过伤心了,咱们作为长辈应该体贴她、关心她才对。”
宋母愣愣地看向宋父,仿佛没明白他的意思,喃喃,“可小希明明是我”
“你什么?”宋父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他的双眼如鹰隼般四周巡视一圈,确认周边没有人,才转而语气和缓道,“我知道你带着孩子却把人弄丢了,自觉对不住儿子和儿媳,可你不是故意的,都是挨千刀的人贩子做的。”
这句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他们主动把宋希送走还报假警的事情若是暴露,少不得有牢狱之灾,所以事情只能被他们牢牢地守住,而要骗过别人,首先要骗过自己,宋父已经能做到,但显然宋母的心理素质还不够强。
宋母脸色发白,却跟着赞同地点头,“是啊,都是那群挨千刀的人贩子。”
因着这一遭,两人待在屋里半晌没出去,直等到天色漆黑一片,阮柔终于回来,两人才一前一后出来,此时的脸色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
阮柔定定看了他们一会儿,眼中带着浓浓的不高兴,一句话没说,就拎着小行李箱开车走了。
宋母不仅没有被儿媳甩脸色的不安,反而大松了一口气,心想,人可算走了。
只是回想起来,宋母难免惊出一身汗,毕竟若是依着她一开始的建议,在村里随便找户人家送孩子,指不定现在都露馅了,还是老头子深谋远虑,找了村里一户人家的远方亲戚,那户人家的男的没有生育能力,这才愿意接收送养的孩子。
所以,阮柔注定只能无功而返。
但于阮柔而言,这一趟并不一定非要找到孩子,毕竟宋家父母还没傻到把犯罪证据放在眼下,但经过一下午的时间,阮柔已经有些头绪了。
这世界上毕竟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或许偶尔会做些见不得人的亏心事,触碰一下法律灰色区域的红线,但一般既没有过人的胆色,也没有坏到骨子里的歹毒,遇到事还是会慌的。
譬如现在,阮柔离开后,宋家老屋立刻迎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顿时,就连宋父的神色也不大好了。
“你怎么来了?”宋父的语气带着不善。
“老宋,你说你做的这叫什么事啊,我下午可是听你儿媳说了,你那孙女是被拐了的,你们不会是瞒着孩子爸妈把孩子送养的吧?”
来人是一位年纪约莫五十来岁的女人,皮肤粗黑蜡黄,个子不高,是最普通的农村人长相,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在田地里忙活的,此时面色焦急,还带着一股子惶恐,见着宋父宋母就好像遇见了救星。
“瞎说什么呢。”别看只有两人的时候,宋母心虚内疚,可真到了外人面前,还是很镇得住的。
妇人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压低声音,凑到宋母跟前,小声问,“你可要跟我说实话,不能糊弄我,否则,我就派出所举报你们。”
宋母白她一眼,“你想多了,孩子送出去是我们和儿子儿媳都同意的,但那么大一个孩子消失了,总要有个缘由吧,小佳她就是担心被警察发现,所以来做场戏罢了。”
“真的?”
“真的!”宋母斩钉截铁回答。
仿佛从宋母的话里寻回了勇气,妇人松了口气,只不知她是真相信还是假相信,她又看向宋父,见其笃定地点头,这才彻底放松下来,抱怨道,“你们家这戏做的,差点没吓死我,要说我可不是什么坏人,拐人家孩子的事那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宋母见状少不得又安慰几句,只是没说几句,就听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三人一惊,却在看见进来的人后,缓缓舒出一口气。
“小泉啊,你怎么还在呢?”宋母纳闷,刚才儿子说出去找儿媳,她还以为两人刚才一起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