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第 90 章 幽冥界,森罗殿,隐……(3 / 7)

习惯了:

因为自古以来,幽冥地府的办事流程,就是这个样子的。只要能付得起相应的代价,那么鬼魂就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成功干涉人间的种种事务。

否则的话,哪来那么多的祖先托梦,哪来那么多的亲人示警?

人一死,就和人世间的种种事物再无关系;想要折返回去关照爱护他们的话,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才可以。

——然而正在这位老妪毫不犹豫跳入黄泉之时,一阵清风裹挟着香雾彩云拂过奈何桥,当即就在这混沌不见天日的幽冥界里,增添了一抹来自天界的鲜亮好颜色。

这清风所过之处,鲜红的曼珠沙华纷纷舒展花瓣,拔高身形;原本半分波澜也没有的黄泉上空,也像人间的正常河流那样,缓缓荡漾出水纹来了;就连原本夹杂着鬼魂们的哀怨气息的阴风,在这道清风的荡涤下,也逐渐平缓了下来。

愁云惨雾,缓缓散开;阴风鬼哭,瞬间止息。一时间,千万年之久都没有见过一点外界光芒的幽冥界,都能从混沌颜色的天空上,投下一点星月的光辉来了。

一时间,不知是谁趁乱喃喃说了一句:“真好啊,几百年没见过月亮了。”

如果到此为止的话,这幅画面尚且可以说得上是诗情画意;结果这道清风是实打实地把“不解风情”这四个字给演绎到了极致,当场就拎着这位老妪的领子,把她从能够让鬼魂彻底消弭的黄泉上空给拎了回来,随即十分凶猛地抢过了孟婆手里的那碗汤,半点反悔的机会也不给她,就这么直直抵在她嘴边,给她强行灌了下去。

这一系列动作相当一气呵成,有种粗暴而直接的美感;但即便如此,这道清风也没有真的伤到这位头脑糊涂了的老人家,最多也就是拎着她的领子,在原地抡出个七百二十度的大回旋之后,往远处的轮回台“嗖”地一声就扔了过去!

流程,合乎常理;弧线,十分完美;准头,真的不行。

这被强行灌了孟婆汤的老妪鬼魂,上一秒还沉浸在“我要想办法让我儿子这辈子有个依靠”的自我感动中,下一秒就被灌了一嘴的汤,这孟婆汤的功效也不是盖的,一瞬间就让她什么都记不得了——别说她那倒霉催的儿子,她甚至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在她短暂的鬼魂生涯中,能记住的,只有最后一件事:

她不是“投入”轮回台的,是被抡晕了之后,准头不太好地砸到了旁边的石台上,然后弹进去,像个软绵绵的布口袋一样慢吞吞滑下去的。

由此可见,不管是人性还是应对突发状况的手段,在很多时候都是十分复杂的:

她许多事情上,是个无可挑剔的好人,比如说会在冬天的时候给快要被冻死的乞丐们送些棉衣棉被和热汤饭,也会去弃婴堂里照顾那些一出生就被扔掉了的“赔钱货”;但与此同时,她也是个被凡间的道德枷锁给捆绑死了的,因此觉得“让别人家的女孩子来和我儿子结婚匹配很正常”的,坑起别人来半点没自觉的普通人。

而这位神秘来客的应对方式也十分对症下药:

是好人?可以,扔去投胎。脑子不清楚?没事,赶紧吃药。险些把别人家的无辜的女孩子拉去顶缸,但是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行,那就我亲自扔你去投胎,毕竟你要在我手下的话,这个投胎的准头是挺遭罪的;但你要说我苛待你吧,我还真的没有,毕竟我是按照正常流程送你去投胎转世的。

——由此可见,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众鬼魂见此异况,立刻便得知这是有大造化的神仙造访,齐齐忙不迭避让开来、下拜行礼;孟婆惊得面无表情的颜色都端不住了,当即扔掉了手中的汤勺和碗,在锅中溅出一片水花,把她的衣服都打湿了也顾不上收拾,同样忙忙拜倒在地,又惴惴不安地心想:

……这个准头,我觉得十分像传说中的一位天界神仙……这些年来我见过的唯二两位被劈歪了的天雷给送过来的罪人,也全都跟她有关……总而言之十殿阎罗在上,可千万保佑我别猜中了!因为这位神仙所过之处,三界中就没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