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急召 旧事收拢,合而为一。(7 / 7)

前那个对谢爱莲毕恭毕敬的乖女儿了,更像是与谢爱莲相识多年的同龄好友,颇有点“多年母女成姐妹”的感觉:

“而且母亲派那家丁出去,对付秦越的时候,不是嘱咐他,说‘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和秦越有什么仇,你就说杀妻夺女’么?”

“既如此,说我是母亲好心收养来的、别人家的女儿,现在已经和母亲有着堪比亲生的情分,也不是不可以,总之只要不把我甩去谢家主家就好了。”

谢爱莲:……虽然你说的这番话很有道理,但是乖女儿,容我提醒一下你,我已经命人封锁了所有的消息,还放出了假风声。

现在全於潜的人都知道秦越是因为偷偷去暗门子得了花柳病,被我扫地出门,惭愧之下去隔壁镇上求医的了;你说的这个“秦越好缺德啊,别看他摆出个清官的模样来,事实上因为太想要个继承人了,所以杀妻夺女”的传闻,应该是最近几年内在隔壁镇子上十分流行的全新版本。

综上所述,你本该对此一无所知的,不敢哪个传言都不该到你耳朵里,怎么会知道他已经死了啊?!要我说,我还是坚持我之前的观点,这种事让我来就好了,哪里有身为母亲却不能保护孩子的道理!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纵观全局,动若观火地将这片土地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全都收入眼底,就会发现一张巨网在缓缓收拢:

数年前曾经出使过北魏,与谢爱莲交谈过的那位女官虽然已经告老还乡,但曾出现在她身上的那抹紫色,被谢爱莲一直惦记着,时隔多年后传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

述律平在射落那只信鸽后,对人才的渴求感终于达到了顶峰,急召谢爱莲入京只不过是她做的无数件事情中的其中一样而已。她甚至在皇帝还没有后宫、没有子嗣,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的情况下,就开了恩科,广发求贤令以招揽天下英才,试图为即将被她砍掉头颅的贪官们找一点替补的苗子上来,好让他们能够没有负担地去死。

在求贤令和恩科的双重加持下,谢爱莲与秦慕玉母女两人正在飞速从於潜快马加鞭赶往京城。她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位能够将她们在短期内填鸭式给补习出成果来的老师,虽说不求有“补习三个月就能考出状元”的成效,但谢爱莲是摄政太后述律平亲自点名要见的人,至少在御前要应答得当才行。

——更难能可贵的是,如果说之前的织女云罗和散仙白素贞等事,都是在秦姝的努力推动下,才能够有所进展的,那么现在,人间的情况便可以称得上十分乐观了:

以上种种改变,都是完全发自她们内心的,没有半点来自神仙的帮助。

就算诞生在谢爱莲怀中的,不是白水秦慕玉,而是一个普通的小婴儿,她也照样会在多年后察觉秦越的面目,和他决裂;只不过秦慕玉投生在她怀中这件事,加速了这个过程而已。

然而当这种种拼图都拼合在一起的时候,能够纵观全局的人便会发现,在这些拼图中少了至关重要的一块:

在秦越“失足坠下山崖,不幸身亡”之后,还有哪一个学识丰富、眼光高远、博古通今的人,能够同时满足“三月内把谢爱莲补习成一个能够和摄政太后对答如流的人”的短期目标,和“在一年内把秦慕玉给补习成状元”的长期目标,同时最好还能去蹭一蹭摄政太后述律平的“求贤令”的好处的人才呢?

毕竟这两个目标的难度,说是难以翻越的高山都不足为过。

于是在谢爱莲一边赶路,一边为此愁眉不展,哪怕在驿站里都已经躺下半天了也没能合上眼的一个深夜里,她听到了一阵从窗外传来的、虚无缥缈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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