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枝坐在她的身侧,看着白衣弟子正在撤饭菜,微愣了下:“为何突然要急着回去?”
方婉与姜悔对视了一眼,轻叹了一口气:“出了些事情,需要赶回去处理。”
“我们本想只待两三日,哪知一待便是半月,你祖父的信件一封接着一封传来,催得急,不得不走。”
桑枝迟疑了下:“我……祖父?”
方婉呆住了:“…………”
“哦,暂时还不是,顺口了。”
桑枝抱着汤婆子默默地垂下了脑袋,一时又想起了白日里起得不该有的念头。
姜悔在袖子里掏了许久,拿出两个砖头大小的红包,隔着桌子递给她,冷峻的面容柔和了些许:“一直忘了给你。”
桑枝震惊地看着两个大红包,赶忙摆手:“不用了,已经有很多东西了。”
那四大箱的物件现在还在她屋子里摆放着。
方婉拿过红包塞到她的怀里,温柔道:“本是见到的第一日就要给你的,但那时东西太多,一时找不到,前几日才在柜子里寻到,拿着吧,没多少钱。”
桑枝看着整整两个砖头大小的红包,暗叹这还没多少钱?
都能买京州一套房了。
她不好再拒绝,将红包放进袖内,道:“谢谢姜叔婉姨。”
方婉轻笑道:“下次再见面,我想听不一样的称呼。”
桑枝不明所以:“啊?”
方婉:“没事,不急。”
姜悔这时突然看向坐在桌对面淡然喝茶的姜时镜,面色一瞬板了起来,连声音也带了一丝严肃:“即便在外面也莫要荒废了武功,早功和晚课都不能落下。”
“若下次依旧是如今毫无精进的模样,便同你表弟一起去雪崖闭关一年,什么时候有进步什么时候再出来。”
姜时镜无奈应声:“知道了。”
他放下手里的茶水,看向方婉:“明日五更天出发?”
“嗯,趁着积雪还不厚,免得路上不好走。”
姜时镜:“一路小心。”
弱水离昆仑山不算远,大抵五六日的路程。
方婉眉眼微弯,嘱咐道:“照顾好桑桑,等你们什么时候决定好成亲,我们便带着聘礼去蜀地提亲。”
姜时镜微怔了下,转眸看了一眼半垂着眼的桑枝,不疾不徐道:“不急,往后再说。”
方婉与姜悔目目相觑,皆没再多说,转口道:“我留了一些人下来,等你们离开后,自会回刀宗,边境离这里不远,你们办完事情后还能小歇片刻。”
她握住桑枝的手,缓缓道:“桑桑,你体质偏差,体内又有蛊毒在身,平日里有内力抵御倒不会生大病,但一旦没有内力,依你的体质伤风感染是一定的。”
“切记注意身体,万事莫要逞强,有什么事情便让时镜帮你,别客气。”
桑枝点了点头。
这几日方婉总会给她把脉,还写了许多可以调理身子的药方,甚至正在暗暗研究如何取出她体内的蛊虫,但刀宗的信件一封叠一封,他们无法再继续逗留。
桑枝倾身抱住她,认真道:“一路平安。”
方婉轻拍了拍她的背,凑近在她耳畔用气声道:“小飞鱼那边你不用担心,会有人照顾它,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何要瞒着时镜,但一定有你自己的道理。”
“无论如何,坦诚是一切最好的开端,别像我与我夫君一般,互相折磨。”
桑枝目光微动,许久后,闭上眼轻应了声:“嗯,谢谢你,婉姨。”
在离开中原回蜀地前,她会找机会坦白一切。
……
第二日五更天,天还未亮。
落了一夜的雪,天地皆被雪白覆盖,银装素裹。
地面上的积雪已浅浅没到鞋面,桑枝裹着斗篷,目送院子门口的马车远去。
车窗中蓦然伸出一只手朝着他们挥了挥,而后逐渐在雪地里消失。
“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