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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然的样子,其实他才是最气的那个人,知道这件事后,气得饭都吃不下,差点就要去官府门口敲堂鼓把闹事的那些人告上去。”

桑枝愣了下:“看不出来你师父还是性情中人。”

药童:“师父是觉得他因此损失了露露姐这样有天分的好苗子,很是可惜。”

大夫走到院子内后发现他还在悄眯眯地说话,当即喊道:“臭小子,有空就把药草翻一翻,别总想着偷懒。”

药童瞬间耷拉下脑袋,讪讪道:“知道啦。”

他转头看向桑枝:“我在小院内,夫人有任何事唤我一声就好。”

见她点头,才慢吞吞地往屋外走。

屋内剩下的三个受害者都因被折磨时间过长,心理出现了问题,暂无法自理生活,且逃避与人接触和讲话。

她看向睡在最里侧的白家幸存者,她靠坐在床头,双膝屈起环抱着自己,眼神空洞且迷茫,有时能一动不动保持一整天。

桑枝小心翼翼地靠近她,伸手轻触了一下她的手,发现丝毫没有反应后,又缓慢地讲了许多话,她像是失去了与外界沟通的能力,木讷得如同没有生机的娃娃。

“关于七年前白家被株连九族的案子,有些疑问想问你,我会在你身上种一只蛊虫,过程不会痛,事后会把蛊虫取出来,可以吗?”

她一字一句认真地告知,但面前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桑枝看了她一会儿,沉默地拿出准备好的蛊虫和小刀,刀尖在她小臂上轻划开了一道极细小的口子。

将蛊虫放在伤口的位置,戳破自己的指尖挤压出一滴血滴在干煸的蛊虫上,没一会儿蛊虫变得饱满富有生机,快速钻进伤口内。

见此,桑枝取出骨笛放在唇边吹响,晦涩难懂的笛声响起,低沉而婉转持续了七八秒后,原先一直毫无反应的白家幸存者突然抬起了脑袋。

空洞无光的眼睛渐渐失焦,像极了人形娃娃。

桑枝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下一瞬,她猛地转动眼珠望了过来。

身体和脑袋却还是保持原有的姿态,就连眼睛都没变,唯独漆黑的眼球转到了桑枝的方向。

场面一度极其惊/悚。

桑枝默默地后挪了些,拉开距离。

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似乎想了片刻,斜着的眼珠逐渐回归原位,僵硬道:“早春。”

许久未开口说过话,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话语间混合着极多的空气,让人听不到实音。

桑枝歪了歪脑袋,听起来有点像统一分配的丫鬟名字,姜时镜先前说过她是从丫鬟尸堆里活下来的。

“你还记得七年前的白家吗?”

早春缓慢地点了点头:“记得。”语调极慢的主动说道,“株连九族。”

桑枝松了一口气:“你记得就好。”她望向门外,“一会儿会有人来问你一些问题,你如实回答便好,不用害怕。”

早春的眼内透着一股浓重的迷茫,一问一答都需要漫长的时间反应。

“好。”她眨了眨眼,缓慢地看了一圈四周,“这里是哪里?”

桑枝一愣:“?”

眉心不由微蹙:“这里是医馆,你住了许多日,不记得?”

早春眼里的迷茫渐渐蔓上了脸:“医馆……我记得我在刺绣坊里做活,太饿了便将街上买来的菜饼吃了,然后,然后……”

她看向桑枝,瞳孔却仍未聚焦:“咦?然后呢?”

桑枝靠近了她一些,再次伸手在她眼前挥手,只见黑眼珠一瞬间转了过来,极为吓人。

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地恢复原来空洞无光如盲人一般的眼神。

按理来说蛊虫不会造成这种恐怖的副作用,早春的神经反应好像出了问题。

“这两年来发生的事情,你全部都不记得了吗?”她试探着问道,“比如赌坊?”

早春歪着脑袋,重复着轻喃道:“赌坊。”

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