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光的影子里,显然是了解鹤见稚久的行动方式,在此久候多时。
鹤见稚久进一步,还没喊出一声‘借过’,就发现这个人很眼熟。
他惊讶地‘咦’一声,借着微光看清那双藏在暗色下的绿瞳时才恍然大悟般的弯眼笑起来:“好久不见。”
“赤井秀一先生。”
很久很久以前认识的,一位足够交付背后的、优秀的FBI搜查官。
被点破身份的青年从没有阴影下走出,反而问了一句:“你去哪了?”
鹤见稚久歪歪脑袋,如实回答:“去看看小时候认识的两个朋友的安全,虽然警察的体术也很不错,但是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咒术师也很难应付,就去确认了一下。”
赤井秀一双眉微皱。
他知道鹤见稚久有两个兄长般的朋友,他在和偶然调来FBI的鹤见稚久作为搭档的那段时间听少年提起过。
这句话不是假话。
但是赤井秀一今天花费功夫借FBI的渠道调查到鹤见稚久的踪迹并不是简单的叙旧。
有一个问题,从他和鹤见稚久分道扬镳那年就压在心底,今天早上在列车上看见少年时就被重新挖掘出来。
赤井秀一瞳孔的墨绿色紧紧锁定这个曾经关系和自己极好的少年,“你来日本做什么?”
已经是接近黄昏的时间了。
短短一天之间发生了无数事情,时间也随之流逝,但仰头望去,天空依旧透着一片诡异的黑红,这片土地像是被吸光的血色吞没了一样。
少年在听见这句问话陡然缩紧瞳孔,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和被琴酒问出同样的问题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不用担心我会用那位超越者留下的遗物做什么事。秀一先生比我明白才对,就算是收集有全天下丑闻恶事的棱镜异能被释放,也掀不起太大风波。”
鹤见稚久说,深知上位者的手段:“只需要一个人,可能是员工,可能是总统;站出来,承认自己对这件事负责,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这个人身上,这样兴师动众的事情就不会再存在于明面上了,而底下的暗流涌动会被平息的。”
“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不会做,把自己推上风口浪尖的事情就更不应该做了。”鹤见稚久耸肩,“我现在已经在风口浪尖上了,真敢动手我会被派来的超越者围殴的。”
赤井秀一定定地看着他,像是在透过眼前的鹤见稚久去看几年前那个挥斥方遒的少年人。
“你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啊,一点都没变。”
不,比几年前变得更圆滑了。
这几年赤井秀一偶尔也会看见鹤见稚久的消息,看着他以常人不可能的速度升迁,心里的疑问就愈发不安。
鹤见稚久当年真的差点动手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奇迹般的安分下来,好像只是年轻人中二病一时发作一样。但也从此在赤井秀一心里留下了印记。
“哪有,我觉得我变了很多诶。”
鹤见稚久笑嘻嘻地回答道,“秀一先生不是也变了吗,从FBI的搜查官变成了潜入犯罪组织的卧底,哇,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时候都吓到了。”
赤井秀一霎时间眉头一拧,冷肃如霜,这件事他没告诉任何人:“你怎么知道?”
鹤见稚久当场举起双手表示无害,甚至还退了一步:“我有这个权限。”
他说,说着知道他另一层身份的人会心惊胆战的话:“为了避免误杀,大部分外来潜入在这个国家犯罪组织的卧底间谍名单我都看过一遍。”
“我有这个权限,不用紧张。”鹤见稚久眉眼带笑。
“如果我是坏人的话,现在各个犯罪组织的卧底都该被当成叛徒处决完了。”
鹤见稚久一直用的是真名没错。
但他又不会傻傻的暴露自己的身份,组织既然利用他窃取情报,那么鹤见稚久自然也会利用这份情报规避自己会被发现的可能性。
少年望着赤井秀一,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