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估量一代六眼死去之后下一个的崛起,这是鹤见稚久从羂索身上学到的谨慎。
鹤见稚久注视锁链绞住五条悟的脖颈、锁住手腕,咒具层层封锁,和他两败俱伤的最强咒术师无处可逃地。少年垂眸,恣意地笑起来。
——那么。
就抓住六眼,把他囚禁在身边,让这双天赐之瞳的视线里永远只能看见自己,再没办法留意其他。
彻底失去视线之前,五条悟看见少年向他伸出手,似乎要把他带到不为人知的地方去。
“留下吧,就当为世界送别。”
第140章
理想者的本我(30)
这个场景多少有点出乎费奥多尔的意料。
也不完全意外。
眼看着鹤见稚久都要跳起来狡辩自己没做过什么毁灭世界的事了,费奥多尔都要笑出声来,手握拳掩饰般的放在嘴边咳嗽好几声才压下去这股笑意。
少年人心性,在很多为崇高理想而犯下罪行的人里鹤见稚久绝对不是最聪明又或者最强大的那一个。
但是他的成功确实是很让人感受到了他的决心。
另一个在鹤见稚久理想下而侵毁的世界会是什么样的呢?费奥多尔不禁联想,或多或少从这位诅咒师身上他大概能推断出某些可能的场面。
大概率会是制造混乱——这点鹤见稚久相当擅长。然后夺取一些具有极大关键作用的存在,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抢先一步完成自己的目标。
但是在这其中会发生什么……
怕是武装侦探社那位号称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也推理不出来鹤见稚久的脑回路呢。
费奥多尔无奈地笑了笑。
被所有剧本组视为脑回路清奇派的鹤见稚久正在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做过恐怖如斯的恶行,鹤见稚久从头想到尾,都没能想出自己做过类似的事情。
他承认自己最近的行为是逆天了点。
不就是把原组织二把手朗姆的地位抢过来了吗,这事他四年前就在做了放到现在也没什么,最不过加上他现在执行官的身份能一口气撼动黑白两道而已。
平平无奇诶,他还没行动呢。
——所以。
鹤见稚久叹然扬起明朗的笑容,欣然承认:“我是不认识你,才想知道我们之间究竟结下过什么仇怨。”
“有兴趣告诉我吗?”
“我有很多时间可以听,我由衷的希望能从你这里得到答案。”鹤见稚久重重地踏出一步,征求意见般地低声询问:“这位……羂索先生?”
瞬间,风墙四起。
冷冽的簌簌声包围这栋废弃写字楼,不知是碰巧还是什么,天色骤然暗下来,外面打进来的光一点点黯淡,好似扼杀了全部的生路。
鹤见稚久兀自前进,逼近诅咒师。
他倒是没有威胁的意思,只是比较疑惑。
“我好奇很久了,我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才会让你这样不顾一切地对我发起悬赏,又亲自下场来取我的性命。”鹤见稚久停在羂索几步前,这个距离近得羂索几乎能感受到如芒刺骨的威胁,鹤见稚久每进一步,他就每能感受到一股与过咒怨灵「鹤见稚久」不相上下的恶意。
物极必反又与生俱来。
记忆带来的忌惮让羂索在高度紧张之下喉咙吞咽,胃里翻涌几乎作呕,四肢止不住的颤抖。此时能联想到的只有他被鹤见稚久和真人追杀数次,不得不依靠术式脱离寄宿体时带来的恐慌。
“我得罪过你,为什么?”鹤见稚久问。
少年抬眸,羽睫随着眉眼下弯而颤动,他一如既往地明朗,笑问道:“还有,我是不是做出过什么能举世皆敌的事情,羂索先生?”
他问的态度很谦逊。
羂索反倒被气笑了,上上下下打量面前这个少年,脑子里飞掠无数东京都、涩谷的场景。
咒术盛世是人鬼共行,咒术兴旺的特殊时代,他殚精竭虑地暗杀星浆体策反夏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