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贝勒忍不住讥讽道:“舅舅这话说的,胆子不够大还敢在科举里头插一手,若是胆子够大,这科举岂非是他得一言堂了?”
十三贝勒语气不好,曹寅也不敢在替李煦说话,好在十三贝勒不高兴归不高兴,曹寅的面子还是给的:“趁着如今事情刚闹开,赶紧给李煦传信,让他自己上一封请罪折子递到御前。”
曹寅听罢,眉头直皱:“此时皇上正在气头上,若是这个时候上请罪折子,奴才怕皇上会杀鸡儆猴,拿李煦开刀。”
李煦的命要是保不住,对他得一双嫡出儿女,影响可是极大的。
十三贝勒忍住翻白眼儿的不雅举动,解释道:“这个时候让他递折子,只是要他一个态度。等他折子递上去,我会想法子让他的折子暂时不会出现在皇阿玛跟前,等事情快结束了,皇阿玛自然会看到,届时有了旁人当挡箭牌,皇阿玛对李煦的处罚也就不会太严重。”
说罢,十三贝勒的眸色渐深。
他御下极严,就这都有人在科举舞弊上插了一手,他那几个兄弟的手未必就干净到哪儿去。
第197章
正如十三贝勒所想, 江南科举舞弊案,牵扯的势力甚广。
因为江南是大清最为繁华富庶的地方,又远离京城, 稍有些势力的阿哥们, 哪个在江南没些人手?
而这些人手中, 又有谁能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自己一尘不染,干干净净?
没有人能保证!!!
所以在这件事上,从前斗的恨不得抓着对方一个小把柄就上折子弹劾的阿哥们,出奇一致的沉默了下来。
不过也只是明面儿上的沉默, 暗地里, 仍旧是波涛汹涌,恨不能下黑手多折了对手几个得用的官员才好。
有了他们暗自插手, 这个案子的进展就慢了下来,一个多月过去了,康熙派去的两巡抚依旧无甚进展,甚至被噶礼命人好吃好喝的招待着, 三天两头的不是去酒楼就是去秦楼楚馆听曲儿。
张伯行不去还不行,他不去就是不给噶礼面子, 暗戳戳的给他下绊子, 不是今儿出行的马车出了毛病,就是明儿需要噶礼配合的时候噶礼这儿不舒服哪儿不舒服。
张伯行恨不得再上一封折子去弹劾噶礼, 可他心里清楚, 便是他上了折子, 这些事情也不能令噶礼如何,皇上顶多下旨申饬噶礼一顿, 再多的是不会有了。而他,则是会真真正正得罪了这个地头蛇。
所以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 张伯行有心无力,只得顺着噶礼的心思,在旁的地方抽出更多时间查案。
谁知张伯行自认倒霉了,噶礼却不肯放过他和安徽巡抚,恶人先告状,先他们二人一步写了弹劾折子命人四百里加急送呈御前,状告张伯行与安徽巡抚尸位素餐,无视谕旨,成日只知吃喝*嫖*赌,案情没有丝毫进展。
康熙看完折子,面色阴沉如曹玥刚磨好的墨汁一般。
见他脸色不对,曹玥停下磨墨的动作,轻声细语的问:“皇上,您怎么了?”
入了冬,天儿也渐渐冷了,哪怕乾清宫里铺了地龙,康熙上了年纪,也很是畏寒,头上还戴了一顶明黄色的鼠皮帽子,就这还是挡不住风寒。
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