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终于消停下来恢复了神智,只是刚刚一通折腾的疲惫感更为明显,只得靠在引枕上,疲软无力的同康熙说话:“哀家病着,让皇上担心了。”
康熙撩起衣袍坐在床沿,沉声叹道:“孙儿担忧倒是没什么,只是您这样子,着实令孙儿心惊。皇玛嬷,对于谨妃献给您的药,您心中可曾有数?”
太皇太后沉默了。
有数吗?
那是自然的。若是说一开始她真的把这药当成治病救命的灵丹妙药,那后来在服用次数越来越频繁的时候,她心下就生了疑。
可是人呐,临老了总是怕病,怕死的。不然为何前朝有许多皇帝宁愿不理朝政,荒废江山也要追求长生不老之术?
她不愿承认自己一天天老去,病的一天比一天严重,最后只能躺在床上如同废人一般由着奴才们伺候,所以她即便心有疑惑,但还是佯装不知。她想着谨妃总归不会,也没胆子断了她的药,她就这么吃下去,能舒服一日是一日。
只是人算到底不如天算,听皇帝这语气,怕是谨妃做的事已经暴露了。
太皇太后不开口,康熙也不着急,只静静的等着,直到太皇太后的想法在脑海中过了一圈儿后才开口:“今日后宫发生的事,与谨妃有关?”
康熙点头,只看了梁九功一眼,梁九功就解释道:“回太皇太后的话,确实如此。谨妃娘娘私自贩卖宫中御赐之物,又从宫外秘密购买丹药进宫,行事不妥,被皇贵妃娘娘命人抓了个正着。”
顿了顿,梁九功似是感受到气氛有些微妙,又添了一句话:“人证物证俱在,谨妃娘娘也亲口承认了。”
言下之意,便是绝对没有污蔑的可能。
太皇太后叹了口气,闭上眼睛微微摇头:“依皇上看,该如何处置?”
康熙把玩着腰间的荷包,说出的话格外狠厉:“谨妃胆大妄为,用此药毒害皇玛嬷,朕是断断容不得她了,只她到底也为朕生了几个孩子,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就贬为庶人,幽禁冷宫。至于乌雅家,与谨妃狼狈为奸,和此事更是脱不了任何干系,索性查抄了罢。”
苏茉儿闻言,表情一阵畅快,害的太皇太后如此,谨妃必定要拿命来偿。
太皇太后微微蹙眉,康熙在关于她的这件事上处置的毫不留情,异常果决,可见康熙对她的敬重孝顺,她本该为此高兴才是。只是不知为何,她心中总是觉得有哪儿不大对劲。
想了想,太皇太后到底没有忽略这一丝异样:“哀家突然想起,当初谨妃献药给哀家时,哀家曾让太医查验过,太医说没有任何问题,之后谨妃每次献药,也都让太医瞧过,无一例外没有问题。既然没有问题,是不是……”
听着这话,康熙还未如何,苏茉儿就眉心一跳:“太皇太后,谨妃一向奸滑,指不定用了什么手段才瞒过了太医的查验。况且每次太医验药时,谨妃总是说此药珍贵,只许太医刮下一点残渣来验,如今想来,可不就是大有问题。”
苏茉儿对于太皇太后的心思还是了解几分的,知道对于谨妃隐瞒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