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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雪冷眼凝视着他,出口的声音又冰又冷,像是裹挟着冬日的寒意,又像是夹杂着冰霜的气息。

她眼神也是,犀利如剑,“陛下真以为臣女不敢吗?”

萧安辰唇角淡挑,握着她的手又往里扎了一分,锋利的刀尖陷了下去,似乎在用力一点便能穿透。

他知晓,此时的苏暮雪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爱慕他的苏暮雪了,曾经的她看不得他流一滴血,每每他流血,最心疼难过的反而是她。

可惜那个时候他不懂,只以为她是装装样子,不知那是真情流露,更不知那是她的一片真心。

无妨,当年他负了她,现在用血来偿还,应该的。

至于他会不会痛?

与失去她的痛相比,身体上的痛不算什么。

“朕要的就是你敢。”萧安辰依旧笑着,他好像已经很久不曾这样没有负担的笑过了,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眼神柔情似水,眸底漾起涟漪。

“来,用力。”他说着松开了手。

苏暮雪手紧紧握着刀柄,再多一分力,刀尖便插进他胸口,夜空中雷声不断,闪电也不断。

风也比方才急了,庭院里枝叶乱晃,传来更响亮的拍打声,屋顶也有雨声传来,此时的雨又大又急。

周嵩在廊下搓手,心说:皇后娘娘您可不能真下手啊。

王放手搭在腰间,眼眸一瞬不瞬盯着,似乎只要苏暮雪敢用力,他便会当场做些什么。

明玉的心也提了上来,眼睫一阵颤,不断祈祷,小姐千万不能刺,这可是弑君之罪。

苏铭方才醒了后,杜春一针下去,他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侧趴在床上,脸朝下埋着。

杜春是里面最镇定的,淡然施着针,仿若一切同他无关。

其他丫鬟、下人,吓得脸色都白了,抖着肩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萧安辰抬脚往前走了一步,“阿雪,不要心软,来。”

苏暮雪站着没动,刀尖没入了他衣袍里,她双眉拢着,“陛下,是你逼臣女的。”

她白皙如玉的手指攥紧了刀柄,胳膊微微抬高,所有的力量似乎都用在了手上,只需用力一插,便能见血。

“皇后娘娘,不可。”周嵩隔着门劝道。

“皇后,不可。”王放说道。

“都给朕闭嘴!”萧安辰冷声道,“滚出去!都滚出去!”

只要苏暮雪能消气,别说是用匕首刺杀他,更严重的,他都可以接受,只要她高兴便可。

“啪。”苏暮雪手中的匕首掉到了地上,她指着门道,“请陛下马上离开!”

不是舍不得下手,只因他是帝王,她杀人确实可以泄愤,但后果不能不想,不能因逞一时之快,而做出对将军府,对苏家军不好的事。

“请陛下离开!”苏暮雪又说了一次。

萧安辰脸上的笑意顿失,他问:“阿雪为何不杀朕,杀了朕,阿雪便可以不气了。”

苏暮雪一句话都不想同他多讲,转身背对他,“明玉,送客!”

明玉挺直背脊走上前,“陛下,请。”

萧安辰踉跄着步子缓缓离开,数次差点摔倒,又站起,匕首以被其他人捡起放到了不知名的地方,萧安辰再想用匕首求饶,已寻不到。

他抬脚迈过门槛,后脚出来时,回眸看了一眼,苏暮雪背对他而站,连背影都透着疏离。

他知晓,她很气。

可他真的不想再让她生气了,一切都是他的错,就应该让他终止这场错误。

这夜,还发生了其他的事。

萧安辰从房间走出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冒雨站在庭院中,他身上的衣袍本来已经湿了,被雨水再次浇灌,从里衣到外袍几乎都是湿的。

今夜的雨不知何故,比日白日下的又大又急,风也是,比方才还猛,冷风加大雨,萧安辰脸色当真是难看至极,似是一点血色也没了。

雨从他头顶落下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