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她偷偷地伸出了手,捏住了中也的辫子。先在手里揉了揉,又将其中的一缕发丝缠绕在了指尖, 最后再轻轻地揪了一下。
而后, 她有点意识到不对劲了。
“你用来绑头发的那根发绳, 好像是我的吧?”
“是啊。”中也回答得坦坦荡荡, 毫不客气, “是你的发绳。”
“用我的东西都不和我说一声,你快点反思一下你自己!”
花见凶巴巴地说着, 还调皮地戳起了中也的侧腰,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着他似的。他的侧腰并不柔软,坚实的肌肉让花见不得不戳得用力一点,这才能将“被戳中”的实感传达到中也那儿。
“别乱动。”
中也抓住花见的手,想让她停下动作,可他控住的也就只是花见的一只手而已,她的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上下乱戳,从侧腰戳到了后背,隐隐有往下的趋势。
中也倒是不怕痒,但被她这么高频率地戳着,用感觉有种奇怪的感觉。他不自然地挺直了后背,找准时机立刻抓住花见这正在做乱的另一只手,板起脸,正声说:“不许再动了!”
就算是摆出这样一幅吓唬人的模样,花见也不会被他吓到的。她依旧是恼怒地气鼓着脸,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拿走了我的发绳,这样一来我就没办法扎头发了。要知道,披散着头发可是很热的啊。所以惩罚你一下也是理所应当的。快点放手,我的惩罚还没有结束呢!”
她这么一说,中也就更不能放手了。他用手掌紧紧包住花见的手,俯低了身子,吻住她的唇。
吻好像让空气中的温度也变得更燥热了几分。
“这是补偿。”
他是这么说的,可却让花见更想戳他了。
“……才不要这种补偿!”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要,但这个吻确实是让花见的心情变得轻快了不少。她仰面躺在床上,垂在床边的小腿小幅度地轻轻晃荡着。
从这个角度看到的中也,好像比平时更高大了一点——当然花见知道这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对了,中也。”她伸出手,扯了扯中也的睡衣下摆,好奇地问道,“你小时候有没有试过站在电风扇前面说话?”
“啊?没有。”中也被戳中了盲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声音会变得不一样啊。给你示范一下。”
刚躺下没多久的花见再度坐起身来,将脸贴近了电风扇,说出的话语被转动的扇叶扭曲成了奇妙的颤音。
“声~音~会~变~成~这~样~哦~”
中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还可以这样玩弄过电风扇和自己的声音。
有一说一,这还是挺有趣的——也很幼稚。
确实是小孩子会喜欢玩的。
“所以你是真的没有这么玩过吗?”花见又确认了一遍。
中也摇头:“没有。”
他的这番坦诚所得到的回报,竟然是花见的摇头叹息。
“唉……没~这~么~玩~过~的~中~也~君~真~是~没~有~童~年~呢~”
扇叶吹出的颤音为这句普普通通的嘲讽话语平添了更多嘲讽的意味,听得中也拳头硬了,他微微后仰身子,与电风扇拉开距离,以免自己的声音也被吹出销魂的颤音。他斜眼睨着花见,笑眯眯的,抬手想要弹一下她的眉心,却没想到被她完全躲开了。
这样的失利实在是让人感伤,不过中也并没有多在意。
毕竟,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语,是她怎么也躲不开的。
“就算是没童年,那也比你这个二十岁的幼稚鬼好一点。”他顿了顿,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幼稚鬼。”
“说别人幼稚鬼的才是幼稚鬼哦。”
花见的辩驳听起来并不怎么有力,但不管怎么说,也算是报了一箭之仇。
在床上懒懒散散地躺了好久,等到家人都差不多起床了,花见这才和中也一起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