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小盒子里放了一瓶止疼药,花见费了点劲才拧开了瓶盖。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本只想倒出两颗止疼药罢了,却不小心倒出了一小把。再一抖,药片掉了一地,她的掌心中只剩下了四颗。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整瓶止疼药都吞下去,可她记得说明书上说,止疼药好像一次只能吃两颗。
手中的药片是翻了一倍的数量,但也只不过是多了两颗而已……应该没关系吧?
而且她现在确实是很疼啊。她觉得自己的疼痛完全值得用四颗止疼药抚平。
她直接把止疼药空口咽了下去。药效发挥可能还需要一会儿,可她不想浪费时间了。
她拿出手机。
挺有趣的是,花见被Ace的家伙整得惨到不行,可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却是毫发无损,不知算不算是一种奇怪的运气。
先前她给中也打了电话,但是在匆忙躲到床下时,似乎不小心按到了结束通话键或是别的什么地方,总之现在已经不再是通话的界面了,记录里也没有通话成功的提示。
既然如此,那么再打给中也,好像也没有任何必要了。花见转而拨通了港口Mafia的紧急联系电话。
必须要把这件事汇报上去才行。
耳鸣依旧折磨着她。除了那尖锐的鸣响之外,其他任何声音都无法传到她的耳中,她当然也听不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她只能依靠着手机微弱的振动,判断嘟声的通话音是否已经结束。
……接通了。
深呼吸一口气,她缓缓地开始说:
“我是情报部的早川……早川花见。十分钟前……可能要再早一点,我遭遇了Ace的枪击。地点在……”
她听不清自己说出的话语,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不是真的听见了她的话,这样的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她只能一味地说着,把所有的信息与过程全部告知。而后便挂断电话,踩下油门,缓缓将车开往港口Mafia大楼。
这一段路程并不短,花见完全是以一种恍惚迷糊的状态开完全程的,幸而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也没有撞到任何人,只不过在开到港口Mafia大楼的后门处时,一不小心冲进了绿化带。
幸好幸好,只是绿化带而已,不是什么大事,赔点钱给森鸥外就行了。
到了这时候,止疼药也总算开始起作用了,拉扯的疼痛减弱为钝痛感,不过依旧磨人。花见用掌根敲了敲耳朵,还是听不到声音。
但至少她已经抵达港口Mafia了,这样就算是很不错了,不是吗?
她用力捂住肩膀的伤口,在心里这般告诉着自己,迈步走向后门的入口。
一如既往的虹膜验证和简单的身份证明,花见被守门的警卫予以通行。有个很好心的小警卫见她走路困难,主动跑过来搀扶着她。
很莫名的,花见自嘲地想到,自己这应该算是提前体验了一下老年人被关爱的感觉。
不过,港口Mafia的同僚们还是很有人情味的啊。她想。
步履蹒跚地走在一条狭长而明亮的通道,这条路花见过去就很常过走,知道它一直延伸到港口Mafia大楼的地下情报库——以及她的目的地,医疗室。
她好像已经走了很久很久,可还是没有看到医疗室的门。
“那个……早川小姐,你的手机响了。”
注意到从她口袋中发出的振动音,搀扶着她的同僚便好心提醒了这么一句,可是花见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不只是没有注意到振动,甚至连同僚的说话声也听不见。
同僚不知道她是耳鸣得厉害才没有回答,只当她是意识不清了,顿时担心得不行,急忙晃了晃她,把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早川小姐!手机!手机在响!”
还是没有反应。
他索性把手机拿了出来,在花见的眼前晃了晃。
“有电话!”
花见总算是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