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大抵吻合,却又因闭塞而展现出略显超然的模样。
这天邱天和恩赐在上学的路上又遇见大伯,大伯扛着工具,日渐沧桑的脸上挂着笑,姐弟俩跟他打了个招呼,大伯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折返身往家走。
邱天随即往巷子里看了一眼,大伯家院墙垒得低,这几年邱天长高了不少,从这个角度恰能看见他家悬在院子里的晾衣绳,绳上挂着的多是徐梅的衣服。
一个不起眼的疑惑在她心中一闪而过:晾衣绳有必要扯那么高?
第二节 是数学课,邱天翻遍书包都没找到作业本,倏忽想起昨天写完作业就被杏花喊出去玩了,作业本好像还摊在桌子上没有收,她跟老师说了一声,小跑着回家拿作业。
行至大伯家那个巷口,余光里晾衣绳上有抹鲜艳之色,邱天下意识瞥去一眼,看到那儿飘着一件类似红肚兜的东西。
邱天皱了皱眉,心想别说是这个年代了,就是二零几几年,这么高调地晾挂贴身衣物也有点不妥吧?
算了,管她呢,回家拿作业本是正经。
然而原本以为拿到作业本就能走,可一进院子发现家里的鸡不知什么时候从鸡窠里窜了出来,正满院子屙鸡屎,她把鸡轰进鸡窠重新拦起来,这才拿了作业本出门。
邱天加快了小跑的步幅,可经过大伯家的巷口仍下意识朝晾衣绳上望去一眼,奇怪的是,那件红肚兜似的东西竟然不见了。
真是够蹊跷的,这么一会儿就晾干了?还是说徐梅也觉得这么挂过于招摇?
前方隐隐传来铜钟敲响的“当当”声,那是上课的信号,邱天赶紧撒丫子朝学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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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兰住的设备间离学校不远,恩赐现在大了一些,更喜欢跟同龄的男孩子玩,邱天和米兰投缘,便隔三差五地去找她聊聊天解解闷。
这天放学,她又去找米兰,远远地就见三叔黑着脸站在门口,看到她,三叔大手一扬,招呼她快点过来。
邱天小跑了几步,问怎么回事。
三叔指了指门,“米兰不舒服,把自己关里面不出来。”
邱天一愣,转身去敲门,“米兰姐,我是邱天,你怎么了?”
说完侧耳听,里面传来米兰因疼痛而发出的吸气声,没一会儿又听到她强撑力气的声音,“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我……你先回去吧。”
这声音哪儿像没事的?
“你打开门我看看才放心。”她说。
里面又是窸窸窣窣一阵,米兰声音迟疑着问,“……你三叔走了吗?”
邱天一窒,扭头看邱南山,后者点着头闭了闭眼,邱天这才光明正大撒谎道,“走了。”
隔了一会儿,门里传来脚步拖沓声,紧接着门栓响动,“嘎吱”一声打开,米兰先看到邱天,强扯住一丝笑,待看到门侧露出的衣角,一惊,下意识便要关门,然而她哪儿快得过邱南山。
只听“啪”地一声响,邱南山硬邦邦的前臂撑在门上,同时另一只手将人捞着往里一带。
邱天赶忙跟进去,眼看着三叔把米兰摁坐在床上,后者疼得猛烈吸气,惨白的脸上渗出细汗。
三叔吓了一跳,几分无措地松开手,转而喊邱天,“还不问问她咋了!?”
邱天被这一呵惊到,心道你跟我嚷嚷啥?
可眼下来不及跟三叔争脸,米兰已经疼得卧倒在床上,她也冲三叔喊,“这还用问!?肯定是疼的,说那些废话干嘛?上医院啊!”
三叔愣了愣,手朝米兰探过去,又停在半道,邱天看得心急,“你倒是把人背起来啊,还指望我?!”
米兰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嘴里时不时挤出几个字,“不去……不用……”
三叔拧着眉看着她,一咬牙,把人扛起来就往外跑,边跑还不忘对邱天说,“铺盖带上!”
邱天没问要铺盖干啥,把床上的东西一卷,紧步跟上去。
村卫生院看不了急症,邱南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