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转身引路。
陆丰年一愣,笑着俯身收拾货郎箱。
前几天才下了雨,山上泥泞,邱天很快便发现此时上山摘桃并不是明智之举,更何况陆丰年穿了一双那么白净的鞋。
近距离看不难辨认这是一双回力鞋,这牌子在这个年代还挺受欢迎的,只是菱源乡闭塞,这鞋便显得极为罕见。
她跟在陆丰年身后,有些抱歉地说,“可惜了你的小白鞋,都沾上泥了。”
前方传来陆丰年的轻笑,“脏了再刷呗。”
“你的鞋在哪儿买的?还挺好看的。”她随口问道。
陆丰年默了默,“北京。”
邱天霎时愣住,脚步不由停了下来。
所以……他有亲戚住在北京?且他能在北京落脚半个月之久,那大概是关系挺近的亲戚了。
她又想起先前无意间听闻的传言,说陆丰年和他爷爷在南角村大队并不合群,细思推测,这其中是否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陆丰年觉察到后面半天都没动静,停下脚步转身去看,却见邱天正几分忖度,似有所思地看着他。
“咋了?”
听到他的声音,邱天猛地回神,“没咋,就是……”她扯唇笑道,“就是觉得你眼光挺好,这双鞋好看。”
陆丰年闻言低头看了看,不置可否地笑道,“不耐脏,要不是临时没鞋穿,我还真不稀罕。”
“你在跟我凡尔赛吗?”她脱口而出。
陆丰年一愣,“啥塞?”
邱天使劲抿嘴,心想自己又说了啥玩意,怎么连凡尔赛都出来了。
“那什么,我是说,穿这双鞋得特别小心,弄脏了刷不干净就心塞了。”
陆丰年皱眉,“心塞?”
邱天一脸崩溃,想起这年代当然也没有“心塞”这词,可是她现在是真的心塞,怎么一遇见陆丰年,她就好嘴瓢?
“就是说……我的心现在就像炸药瓶子似的塞住了……你再问我,我……”她决定行使一下身为小孩子的便利,“我就要哭了!”
陆丰年眨了眨眼,忍笑点头,“不问不问,你别心塞。”
“…………”
说话间,桃林已近在眼前,桃子被摘了几茬,已经剩的不多,两人好半天才摘了一筐。
陆丰年直说够了,邱天才作罢。
接着两个人站在树下,大眼瞪小眼地抓挠露在外面的胳膊,因刚才摘桃的时候没留意,桃毛沾身,浑身刺挠。
可是这玩意越挠越痒,只能清洗一下才能缓解。
邱天便领着陆丰年去找水源,三叔家屋后就有一处从山体石缝间流出的泉水,三叔特意在下方凿出一方石坑将水储存起来。
两人绕到屋后石坑旁边,陆丰年从旁薅下一片阔叶盛水,对邱天说,“我给你倒水你先洗,别把你三叔存的水弄脏了。”
邱天没跟他客气,卷高袖口把手和胳膊洗干净,然后换她给陆丰年倒。
陆丰年洗胳膊的时候,邱天不好意思直看,视线轻飘飘地四处溜,倏忽看到不远处草丛里伸出一节攀援植物,细弱的茎叶上悬着成串的黑灰色果子。
自打靠山间野物挣了点小钱,她就对这些花花草草之类的格外留意。
“那是啥?”她指给陆丰年看。
陆丰年洗好手站直,往那边看了一眼,“绞股蓝。”他说。
“绞股蓝?”
邱天瞪大眼,这玩意她早闻其名,只今天才见到活的,绞股蓝可是以全草入味的中药。
她便把自己知道的疗效告诉陆丰年,又说,“陆爷爷心脑血管不好,绞股蓝可以缓解。”
陆丰年一愣,“真的?”
邱天使劲点头,“是真的,不信你可以拿去找个中医问问。”
也不知受到什么蛊惑,陆丰年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行,那我薅点回去问问我家老头,他见多识广的。”
陆丰年没让邱天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