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嬷嬷总有些阴阳怪气的,便想着私下里问清楚,不想……”
松格里想了想,没忍住的往外面瞪了一眼。这个嬷嬷并非是她出生就跟着的,但也是她六岁的时候额吉苦心亲自为她挑选。可是挑来挑去挑了个别人的人,松格里只觉得面上极不好看,心头也难受得紧。
若自己身边的奴才都拿捏不好,那她以后出了宫,公主府里的奴才和额驸的人又该如何?
大姐姐之前忐忑不安,不也是听闻她们的那些姑姑们出嫁后的窘迫和无奈。本来想着以后脸皮不好,哪怕凶悍点也要把日子过好。可如今情形不同,她两人的心思也活筏起来。
松格里想的,婉绣自然也明白。这不算什么算计,她也是想要一件事从中入手。如今有两位格格在前,她帮个忙也无可厚非。婉绣想了想,她顺着往外笑了笑,“这件事非同小可,不过说小不小,说大不大,我这里纵是上报也不大管用。”
“这……”
“来前的时候我正好得了荣妃的信,想着她不在此处,也没有皇太后疼你,便满心满眼的都是担心。千叮咛万嘱咐的,就要我多费些心思才好。”
松格里面露赧然,“是我近日贪耍,竟忘了给额吉回信了。”
“你是最懂事的,连师傅都向我夸你,又怎么会是贪耍?不过信是不能断,做额吉的心总是软的,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也大可寻她说,她自然会帮你宽慰几分。左右回宫的脚程不远,你想了回去两天也可。若是不回,你常过来找我也好,不必闷着心里头苦。”
“德母妃说得是。”
“还有玉录玳也是,和母妃不必太生疏客气。我那里还有两个小丫头,小是小了点,但是人多总会热闹些。”
婉绣说着拍了拍她的手,松格里眨着眼睛品着这话里的意思,她眸子清亮,嘴角是一抹会心的笑,“松格里明白了。”
明白就好,会配合就好。
婉绣起身,她走的时候不着眼的瞥了眼没人收拾的老嬷嬷一眼。她头发半百,半睁的眼里满是狠毒。
她心里有主子,主子不喜德妃,她就不喜德妃。她跟着三格格,格格因事打她,她也恨了德妃。
婉绣眼波不动,似是没有察觉的抬脚,将那漂亮的花盆底鞋踩在了嬷嬷横出来的手心上。
“啊!”
“叫魂啊!”身边驻守的太监闻言就一脚踹了过去。
嬷嬷这些年也算养尊处优,本来就被打了一顿,如今她更是疼了吸了口凉气。
出门相送的松格里见了她的小动作,气得哼了一声,手腕一转将奉上的长鞭拿着信手甩了出去,‘啪——’
婉绣因着掌权也有得罪过人,但大体上给人一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端庄模样。如今当着面去踩一个奴才,也算是她私底下才会有的小动作。尤其是听到后面闷声和空气里呼啸的脆声,婉绣心里高兴,准备去抓某个躲着不来的人。
松格里的动作很快,玉录玳第二日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看着她身侧一位奴才说了同样的话,她满脸羞恼又强撑着将奴才处理了。
余的格格们也气得不行,对身边的奴才也都重新的审查一番。像松格里这样的,自然是整治一番,但也有五格格塔纳那样的,竟然被要挟着不敢出声的。
直到婉绣等人的信送过去,马佳氏带着有格格的嫔妃去哭诉,还有确切的消息传进了康熙的耳朵里,他自然是在乾清宫里勃然大怒,发作了一通让婉绣彻查之后才发现还有些更可恶的漏网之鱼。
奴大欺主、贪主钱财、辖制主子等等罪名,数不胜数。
不说康熙,就是婉绣也没想到事情闹开后竟然还有这么胆大的奴才!她拿着御旨大刀阔斧,直接将那些有二心的,不忠主的全都拿了出来,由众人环视,让格格们亲自处理抉择奴才的处置。
婉绣挑人的时候什么法子都用了,暂时而言两姐妹身边并无这个问题,但意义重大,因此主仆人齐都看了一个遍。
这件事闹得不小,前前后后折腾了小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