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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模样,血迹斑斑的堆起来的绷带,地板上晕染开的鲜红色,坐在浴缸上自然垂落的两条长腿,一条大腿暴露着一大片血红,敷在上面的白色药粉被血打湿,已经变成红色的泥,但在一片红中能隐约看到一点洁白的颜色,那是藏在薄薄血肉下的骨头!

赵乾朗宛如地底阎罗,沉着脸一声不吭朝他大步迈过来,只片刻,鳞甲蔓延皮肤,卷发遮挡他的侧脸,他两只眼睛燃着彤彤的火星,浑身溢出黑气。

那是怎么形成的伤口已然不必言说,什么工作不小心能不小心成这样,这除非拿着刀一片片地片下腿肉,否则无法形成这种伤口!

拿刀的人想必手很稳,刀工了得,伤口均匀平整,心也够狠,片到快能看见骨头了!

好一个“会为他提供食物”。

朋友不能杀,好人不能杀。他还奇怪宋景怎么突然心性转变,居然愿意为了他违背自己原则,克服自己善良的天性,替他杀人取肉。

然而其实没有什么转变心性克服天性,也不存在什么倒霉蛋,那个倒霉蛋就是宋景自己!

他在割自己的肉喂他!

从低于平时的低温,苍白的脸到身上不正常的血腥气,他早该察觉!

“宋景!!!你他妈!”赵乾朗暴喝一声。

宋景抱着自己的外套,像是被他这样子震慑住,竟然像是感到害怕似地往站起来往角落里缩了下。

他只着一件白色衬衫,堪堪遮过臀部的长度,长腿光裸,脸上唇上毫无血色,他那一缩,让盛怒中的赵乾朗停下脚步。

赵乾朗胸膛起伏,抬脚将浴室里燃着的香氛和其他洗漱用品全都踹得七零八落,他盛怒地问:“怕我?”

“躲什么!”

宋景被瓶子摔落的动静震得缩了下肩膀,呐呐地:“不是,我……”

“你告诉我,你的腿上的伤怎么来的!”

“我……”

“你怕我,你割肉给我吃做什么,老子稀罕?”

宋景一怔,无措地说:“我知道你不稀罕,我是自愿……”

“自愿?你问过老子的意见没有?你知道我愿不愿意吃你这个破肉了吗你就割。”

“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特别伟大,觉得特别感动,是不是觉得我吃了你的肉应该对你感恩戴德啊。”

两句话把宋景说得眼睛红了。

他惶恐,无措,难堪:“我没有,我只是希望能为你做点什么,我想让你的伤快点好起来。”

“想让我的伤快点好起来?我告诉你,十个你都不够我吃,你以为这么点儿肉能做什么?”

“我的自愈能力很强,肉还会再长出来的。”

意思是他可以做到“源源不断”,不只是只有“这么点儿”。

赵乾朗猛地怔住:“你……”

他眼睛也红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红。

“你的自愈能力很强,你还挺骄傲?割完了大腿,你还打算割哪里?”他呵地笑一声。

宋景被魇住了,话赶话地回答:“小腿,上臂,腰间。”

“好,好得很,小腿上臂腰间,怎么煮?”

“很多的,可以做红烧,清蒸,可以卤,也可以油炸,要是你想吃辣,我……”

“够了!”赵乾朗猛地喝了一声。

“我他妈不想吃辣,不想!你自己厨艺有多稀烂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在学了。”

“学个屁!难吃就是难吃,你的肉又柴又老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就是玩出花儿来老子照样觉得难以下咽!少拿这种低等品来脏我的嘴!”

宋景闭嘴了,他已经无话可说,他绝没料到这么快就被赵乾朗发现,更没料到赵乾朗知道后会是这种反应,他确实不想让赵乾朗知道那是他的肉,但只是怕赵乾朗知道了心里有负担,或者自恋一点说,他怕赵乾朗担心他,所以不肯吃,绝没想到迎来的是一波羞辱。

他惴惴的,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