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开喘着热气,抬头看她:“月明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柳月明上前,把她往下推到,替她盖好被子,一双眼睛横过去:“在你倒在浴室里的时候。”
遇开躺下,感受到腰后有一股暖暖的温度。
用手探了探,原来是暖手宝。
郁开松口气。
原来,刚刚是梦啊,竟梦见了前世,柳月明的压迫感十足。
和前世不一样,柳月明未对她发怒,反而很温和。
四月的天气,柳月明穿着件红色毛衣,
开水在房间里咕噜咕噜冒出声响,柳月明洗好杯子,将一整条红糖倒入杯子里,一面冲泡着。
其实,前世,柳月明也这般对过她的。
在她难受的时候,冲好红糖,还用嘴探了探温度,才递给她。
只是,态度不一样。
前世,柳月明把水杯往床头柜一放,转身就走了。
这一世,柳月明坐在床前,用勺子搅动着红糖水,还一边吹,一边试水温。
诧异的她哑口无言。
让她一度认为这红糖有毒。
“小郁,红糖水。”
柳月明舀了一勺,轻轻吹了一下。
郁开犹豫咳了咳:“月明姐,我自己来吧。”
柳月明眼神严厉:“你躺着。”
她只好作罢,背靠着床,让对方一口一口喂自己。
“还疼不。”
柳月明一边喂,一边问她。
郁开摇摇头:“不疼了。”
“那就不要吃药了,有副作用。”
“嗯。”
安静了会儿,空气中,只有她喝药,还要柳月明舀药的声音。
柳月明又说:“怎么不请假。”
终于,还是绕到这个问题上。
郁开思忖:“机会难得。”
柳月明嘴角微微一沉,正要放下杯子,对郁开大骂一顿,但刚一放下,顿时又拿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郁开的唇,有些血色了,不然非得教训她。
“干什么这么拼,今天不拍,明天还可以,明天不行,后天也可以。”
还是没忍住说她,不过语气缓了许多。
这种不要命的努力法,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郁开摇头:“说今天的事堆到明天,那明天的事呢,是不是要堆到后天。”
真是倔脾气。
这小朋友,真是说不听。
她放下杯子,伸手扯了张纸,往郁开嘴角胡乱一抹:“不管怎样,我已经给你请了假,你好好休息。”
郁开再要说什么,就被柳月明按了回去。
她一双眼充斥着警告:“郁开,你的命只有一条,除了你自己,你觉得还有谁在意你。”
疼在自己身上,即使看到郁开有多疼,柳月明再感同身受,也不及对方身体的十分之一。
郁开也不在说话,点了点头,把被子拉到脖子窝,徐徐睡去。
柳月明温柔不过五分钟,她就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温柔的料。
怎么学都学不来陈某人。
还是凶一点,比较有用。
春夜静谧,窗外的风吹进来,徐徐温柔。
柳月明托着腮,静静看着床上睡美人,似乎,郁开只在睡着时,像极了梦里样子。
唇角微弯,呼吸均匀,睫毛浓密卷翘,一双眉不画而浓,郁开生得浓眉大眼,睡觉时,眼睛闭上,弯弯的,像是两道浅浅月牙,乖巧安静。
一股风灌进来,吹开她额间稀碎的刘海,郁开眉头蹙了蹙,虚弱吐出两字:“好冷。”
柳月明眼睛一挑,上前拉拢了一下被子:“冷吗?”
手指感受到微风浮动,柳月明起身,像是小猫似的,慢慢走到窗前,一面看床上的人,见她没惊醒,才大胆子关窗。
重新回到床边,郁开的眉头依旧蹙着,额头开始冒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