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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命 一天八杯水 209349 字 2个月前

才微微摆动。

窗敞着,薄薄草帘又怎么挡得住漫天风沙,可偏偏屋里积尘不算多。

“怪事。”引玉抬指从窗沿上一拭而过,这一处的积尘可比屋中要厚得多。

她揣摩片刻,说:“这窗一定是后来才开的,窗往外开,总不能是屋里忽然生风,把它撞开了。”

莲升走过去,微微眯眼,说:“在我们之前,有人来过。”

“龙娉?”引玉想不到其他人,“找遍整个屋也找不到供品,难道是被她拿走了。”

“极有可能。”莲升合上窗,转身说:“去另一户家中找找。”

引玉抬眉,出了院子便往另一户走,过了栅栏便推门,说:“如果真是龙娉,那她也算小心,竟没将屋里的东西翻乱。”

“可惜仍有疏漏。”莲升这次入室,不再到处翻找,而是先把窗前草席掀开,说:“窗纸破了。”

引玉走过去,认出这窗纸是后来破的,且还不是因风而破。

窗纸因为放置多年不曾更换,所以一戳就碎,如果是风,裂痕定是大片,此时它却只是破了个两指宽的孔。

观破洞边沿干脆利落,好像这纸是锅里煎得脆生生的饼。

“像是被人戳了一下。”引玉伸出两根手指试探,转而低头看向房中墙根,说:“要说是风卷起什么东西撞碎的,那角度可谓刁钻。”

“从界碑到这村子,寻常人得走上半天,半途见这地方热不可耐,且又荒无人烟,总不该还要硬着头皮往里走。”莲升淡声。

引玉关上窗,笃定说:“龙娉,一定是她。”

莲升这才回头找起屋中供品,在柜子里用两指嵌出了尾指长的断香,“你看。”

引玉扭头,轻呵一声说:“龙娉真是够丢三落四的,要拿也不拿干净。”

“那两只小妖口中的她,就不像是细心慎独之人。”莲升将那断香扔回柜子里。

这户人屋中还放有书案,只可惜书册之类的全被拿走了,笔架和砚台也不剩,若非案上留有几滴还未擦去的墨汁,引玉许还不觉得,这书案是用来写字的。

引玉将靠墙的鼓凳拉了过去,拍开灰慢腾腾坐下,坐下才觉得,凳底略显不平。

她低头朝下看,方知并非凳脚不平,而是铺在地上的草席微微隆起一块,底下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看到什么了。”莲升投去目光。

引玉起身移开凳子,以为草席下会是纸钱之类的供品,揭开才知,是一薄薄的书册。

这册子上留有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足印,头几页将掉不掉,许是临走那日落在地上,被主人踩踏了几下,那人只记得将草席拉好,却忘了把册子捡起。

“书?”莲升也诧异。

引玉弯腰捡书,粗略翻了几页,看得双眼微亮,慢声说:“这人平日喜欢作诗,日常之事都记进诗里了,也幸好这墨好,再过百年也未必会褪色。”

“看看。”莲升看了过去,捏起书角说:“或许能在诗里找到供奉之地。”

引玉只好从头开始翻,好在这人什么琐事都会写进诗里,比方鸟偷吃谷子,比方旁人家的狗撞得他跌了一跤,再比方今日有未下雨,多少天不曾下雨,都能在诗里找到痕迹。

这倒是庆事,此人啰里啰嗦,又小心眼记仇,多翻几页便能看到,同村的人借他香烛和梨子不还一事。

借他香烛和梨子的人住在村口,离龙神的巢穴最近,但从某一日起,那巢穴里外便全是蛇鼠和虫,压根就是被鸠占鹊巢了。

毕竟以前龙神在时,那巢穴里外百尺,都找不到其他活物留下的足迹。

寻常人并不会想,龙神会不会是泯灭了,只会觉得,这降雨的神多半是挪了窝。

想来龙娉就是在那时出现的,她小施术法把百里外的乌云拖了过去,所以不移山浅下了半天的雨。

这写诗的哪会错过这等奇事,在诗中写,降雨是因为龙神归来。

这人还写,众人料想此乃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