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黎手上的束缚已经被解开,他微微转动手腕,舒缓着因为长期的束缚而僵硬的身子,而后便用掌心,擦拭掉宝扇脸颊的泪珠。待宝扇看向他时,面容冷淡道:“不要胡乱猜测我的喜恶。”
喜欢和讨厌,都不是凭借表面便能看出来的。
长鞭落在宝扇脚边,她却没有伸手去捡起来。面前是奴隶乌黎,宝扇的父亲董一啸,将他从荒漠中带到中原,曾经无数次用长鞭责罚乌黎,而今又试图用蛮力,想要让乌黎屈服,变得温顺。这样的奴隶,应该是怨恨董一啸,更会因此牵连到宝扇身上。受尽耻辱的乌黎,理应是危险的,即使他被灌了软骨药,但凭借身上的余力,将一个弱女子压倒在身下,可谓是易如反掌。
但宝扇却丝毫都没有察觉到,甚至为了说服乌黎,身子向前倾去,靠得乌黎更近了。
她俯身靠近时,乌黎闻到一股香风传来。乌黎紧绷的面容,在这般淡雅的,令他这些时日魂牵梦绕的香气围绕下,险些维持不住。
乌黎眼眸沉沉地看着宝扇,她甚少这样的打扮,浑身玄黑,无丁点艳丽颜色。许是董一啸让她这样打扮的,想要用这样灰扑扑的装扮,躲过旁人的窥伺觊觎。但玄黑衣衫笼罩下,越发衬得宝扇白皙小巧的脸蛋,莹润晃眼。兜帽软趴趴地垂落在宝扇纤细的后背,随着她的举动,而微微晃动,让人不禁指腹微动,想要将那兜帽,为她摆正。
宝扇望进乌黎两只异色眼眸中,她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此时更是柔软了眸子,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乌黎喉结微动,只觉得那股口干舌燥的感觉,又汹涌而来。
宝扇刻意放轻声音,身子柔弱,软声央求的姿态,即使她提出的是天方夜谭的古怪要求,都会让人颔首答应。
但柔唇轻启,檀口中祈求的却是:“乌黎,你——听安宁郡主的话,好不好?”
所有绮念,顿时化作冬日寒冰,将乌黎砸的头破血流。
他想,不好,一点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