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斐抬眼看向白溪言,把手里的烟扔到地上,用脚碾灭,漫不经心道,“什么事?”
“何老师找你。”白溪言站在天台门口,凉风吹得她头发肆意飞舞。
容斐嗤笑一声,走到白溪言面前,看着她面色平静,眉头一挑,两手撑墙,将她禁锢在门与自己身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清宏一中的人应该都知道,”白溪言淡淡一笑,稳如泰山,“把你的手放下。”
容斐低头轻笑,凑到白溪言耳边,“你知道我在那,所以你后面再也没来。”
白溪言嘴角上扬,抬腿狠狠踢向容斐身下,“容斐,你给我让开。”
一而再再而三地踩雷区,是真以为她只会哭么。
容斐侧身闪过,顺便放下两只胳膊,插进裤兜里,“老同学回忆回忆过去,不好么?”
他狭长深冷的眼里染过一丝笑意,淡去几分桀骜。
他后退几步,倚在墙上,仰头望着高远的天空,浮云缓缓流动。
他喜欢到天台呆着,清宏一中的人多知道这点,所以很少有人会来天台。
只有刚转学来的白溪言不知道这点。期中考试后,她会趁午休到天台来读《傲慢与偏见》,伴着偶尔吹过的微风,好像屋檐下的风铃,不经意间响进人心里。
他半躺在墙后,听着她读书的声音,悄悄闭上眼睛。
直到有一天,他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杂物,惊动了她,然后天台上再也等不来读书的人。
白溪言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转头看向容斐,“话已经带到了,你自己决定去不去找何老师。”
她拉开门,准备回教室,或许下次应该直接让班长自己来找。
她要离这个家伙远远的。
“白溪言,我喜欢你。”
白溪言愣在原地,不可思议的转过头,瞪向容斐,“你说什么?”
容斐转过身子,阳光拂照他孤傲的眉眼,带来些许温和,“我说,我喜欢你。”
“所以,做我女朋友吧。”
“我看你是疯了。”白溪言头也不回的跑下楼梯,咣当一声把门关了。
她直到回到教室,都有些回不过神。
她刚才可能幻听了。
不然怎么会听到容斐说他喜欢她……
她和容斐在初中说的话加起来超不过十句!
难不成他对我一见钟情?
白溪言停下脚步,看向窗户上倒映出的倒影,高高瘦瘦,披肩发,一双大眼睛可能算这张脸上最为出彩的五官,清澈冷淡。但论起整体颜值,不说许欣妍,恐怕连班上的霍容曦都比不上。
这样的自己,怎么会遇到对自己一见钟情的人。
白溪言低头笑了笑。
她收拾好心情,走回座位上。
“白溪言,你找到容斐了么?”李正年回过头大声问她。
“我跟他说了。”白溪言神色平静,一点也看不出刚被人告白的样子。
“哦,那行吧。”李正年挠挠头,这是没能叫回来?好吧,新同学看起来不是很好说话。
李正年无奈起身,准备去跟何老师汇报这个不幸的消息。
然而还没等他走到讲台,何老师就走进教室,“期中考试排名出来了,我放到讲台上,想看的自己上来看。”
班里的同学迅速跑上讲台,呼啦呼啦围了一圈。
“王胜,你帮我看一眼我多少!”
“我得先挤得进去才能帮你看啊!”王胜踮起脚尖,努力伸长脖子往里瞅。
“李正年,容斐人呢?”何老师叫住想往讲台上跑的李正年。
李正年犹豫一下,“刚白溪言跟他说来着,可能一会去找您。”
“行,你让他赶紧的,主任这几天抓校服抓的严,”何老师点点头,“再有两周运动会,你组织同学报个名,重在参与,不追求名次。”
“好的。”李正年赶紧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