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容斐没来。
白溪言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有些纳闷,总不能又旧态复发,逃课了吧。
权宏昀倒是时不时瞥一眼容斐座位,神色颇为同情。
“怎么,容斐出啥事了?”王胜转过头,一脸好奇地问道。
韩肃正翻看报纸,闻言眉头微挑。
白溪言握着笔,嘴唇微抿,忍不住往权宏昀那边侧侧身。
“他继母进医院了。”权宏昀趴在桌子上,啧一声。
“所以容斐去医院照顾了?”王胜很是惊奇。
“哪啊,他跟他爹吃饭的时候吵架,继母被吓得动了胎气,从医院回来后就被他爹揍了一顿,”权宏昀挠挠脸,很是感慨,“他继母年纪大了,这胎没准保不住呢。”
“认真算起来也不是容斐的错吧?”王胜有些不理解,吵个架还能动胎气?
权宏昀意味深长看他一眼,“你不知道,她继母刚怀上孕,就有风水先生说容斐跟她相克。”
“这也太离谱了吧!”王胜瞪大眼睛,这都什么年代还信风水先生。
“老来得子么,自然精贵得很,”权宏昀面带不屑,他听说过容家那些风流杂事,实在有些薄情寡义,“而且容斐向来看不上这位继母,容伯伯这是警告他别动歪心思呢。”
白溪言有些愣神,她没想到容斐竟然被他亲爹防备到这地步,这是觉得容斐会害他继母么?
这实在是有些侮辱人。
*
豪车内,气氛冷寂。
容轩看着一言不发的容斐,垂眸翻动手里文件,“爷爷送你出国是为你好,万一那个女人肚子里的有个闪失,恐怕会怪到你头上。”
“怎么,因为我克她么?”容斐冷笑。
容轩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不是对容斐,而是对医院里躺着的那个女人。
没怀孕前倒是老实,一怀孕就原形毕露。
他愿意送容斐出国是因为已经打点好关系,但不代表他能容忍亲弟弟被逼着立马出国。
容轩嘴角微扬,看着温和,但熟知他的人能察觉已经隐隐动怒,“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白吃这个亏。”
容斐嗤笑一声,扭头看向窗外。
他知道,他无能为力。
现在的他,没有能力养活自己,甚至因为过去顽劣不堪,连说话都没人在意。
在外面,他是炙手可热的容家二少,而在容家,他连做决定的权力都没有。
*
大课间,白溪言跟着同学正准备下去做操,就见容斐嘴角青紫走进教室,脸上是一如既往的不耐桀骜。
“你......没事吧?”白溪言停住脚步,犹豫片刻还是问出来。
容斐无所谓的笑笑,“能有什么事,你下去吧。”
说完,他把书包仍在桌子上,懒散地靠坐椅子,淡淡望着窗外。他鼻梁高挺,眼神淡漠,高挺的身姿显得有些孤寂。
白溪言顿了顿,还是跟随着人流往下走。
她付不出足够的关心,又何必假惺惺多问一句。
教室里空荡荡,只剩容斐一人。
容斐笑笑,转头看向白溪言的书桌。桌面堆着一摞高高的练习册与书本,桌斗里面也塞满了卷子,足以见得白溪言对学习的刻苦。
容斐伸手摸摸她书包上毛茸茸的挂件,眼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愫。
他感谢白溪言没有再多问,又遗憾白溪言没有再多问。
他听着广播体操的音乐响起,双手插兜走到窗边。
下面各个班级排成两队,密密麻麻站在广场上,伸胳膊伸腿,跟着音乐晃动。
即使这么多人,他以一眼就看见白溪言,瘦瘦高高,马尾辫晃动,一板一眼。
他裤兜里的手机响起,冷笑一声,接通,“喂?”
“你收拾好东西,我已经让李远给你办完转学手续。”
“知道了。”容斐漫不经心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