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和火腿长的有点像,但为何看起来有些古怪……”
还不等她说完,景澜趁机塞了一筷子在她嘴里,洛元秋皱眉嚼了几口,咽下去说:“奇怪,吃起来好像没什么肉味。”
“因为这是素斋,”景澜说道,“吃起来自然不会有肉味。”
洛元秋奇怪道:“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肉不吃,偏要吃素斋?”
景澜又夹了几筷子菜喂她,敷衍道:“今日凑合吃一吃罢,明天再给你吃肉也是一样的。”
洛元秋对着一桌似肉非肉的菜肴勉强吃完了晚饭,很是不满意,末了捧着木盒与宝剑跟着景澜去了书房。书房中摆着一副山水屏风,外屋摆着桌椅,像是议事的地方。屏风后便是一挂珠帘,揭开珠帘后,是一处布置得十分清雅的小间。地铺软毯,并设一方小几,架子上除了书以外,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物。角落放着两盏琉璃灯,光泽莹然,映得满室明亮。
洛元秋不等她发话便自发钻入小间,坐在桌几旁摆弄起那个木盒来。景澜俯身顺着木盒边缘摸了摸,只听啪嗒一声,木盒现出一条缝,她随意捏了把洛元秋的脸道:“在此等我,知道吗?”
洛元秋尚未发觉自己被捏了脸,忙不迭地点头,待景澜走后,她小心翼翼打开木盒,木盒分三层,盒面铺着红绒。最上面那一层放了几个小瓷盒,洛元秋拿起来闻了闻,有种淡雅的香气。她拧开一看,里头是半凝的花露,其他几个瓷盒中也是如此。此外还有一枚深黑椭圆的东西,也不知是用做干什么的。第二层的瓷盒稍微大些,闻起来味道更香。唯有第三层以红绸垫底,放着一支白玉雕成的簪子。玉簪质地通透温润,簪头花朵半开半合,说不出的好看。
她拿着簪子看了一会,莫名一怔,不知不觉解了发绳。脸微红,无端有些羞赧。她下意识偷看了一眼帘子,见景澜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便想将头发挽起来,试一试这玉簪。
作者有话要说:妈你别投雷了!别人投也就算了,你跟着凑什么趣! 。
第 83 章 墨凐
外屋隐隐有人声传来,洛元秋手上起了层湿热的汗,心跳得格外厉害,险些握不住簪子,便以两指夹着簪头,随意将头发一拢,胡乱一插,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个甚么模样。唯独脸颊滚烫,指尖触之便觉有些惊心,仿佛也染上了那种炙热温度,久久不散。
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心里仿佛有一点难过,却又是从未有过的欢喜。呆坐在小几前,此时此刻,她突然希望景澜快些回来,如从前那般为她梳拢头发。但朦胧之中,她又好像有些不甘心,她们理应更为亲密一些才是,但究竟是怎样一种亲密法,她一时却难以说清。
独自纠结了一会,洛元秋伸手拔下那支玉簪,轻轻放回红绸上。思绪难平,在她心底,仿佛有什么情感抑制不住涌出,如潮汐起伏,温柔地拍打着河岸。她忽地转头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此时分明是天寒地冻的时节,但她并未感受到寒意。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抽枝生长,令她在这一刻仿若置身于草木葳蕤的盛春,心为之荡漾。
她无端想起那日曾在镜中所见的景象,微风吹落花雨缤纷,柔光之中,树下那人向她伸出手来。她分明已经记不清那人的面容,但在过往的朝夕相处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铭刻于心,溶入骨血。以至于在多年以后,仍让她念念不忘,甚至不顾一切万里寻觅,只为这一份执着多年的念想。
“我不是你的师妹。”
她好像有些明白景澜的意思了,她不仅仅想做自己的师妹。若是换成沉盈与宛玥,她自付未必会如此相待。洛元秋虽为师姐,垂范于师门,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在意二师妹,远胜于对其他师弟师妹们的关注。而她也觉得她们之间应当更加亲密,但这世上还有比师姐妹更亲近的关系吗?
想到这里,她面上热潮褪去大半,心绪逐渐平静,一本正经地对着木盒思考起来。所谓天地君亲师,不过修道之人从不将君王放在眼中,有甚者暗改四域之中所言的“道大,天大,地大,君大”,将“君大”更替为“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