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莺瞪眼,低声骂了顿白玢,嘟囔道:“是定亲了。”
“哦”
陈文莺不悦道:“但是,我们这个定亲,和寻常百姓那种定亲是不一样的!”
洛元秋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不一样?”
“是歃血为盟,亲如一家。”陈文莺解释道,“定亲就是,这两个人以后,就要像家人一样生活在一起。”
不等洛元秋再问,陈文莺如竹筒倒豆子般交代起来,显然此事令她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我们陈家与白家还有海家,先祖都曾生活南楚之外的山林中,以捕猎为生,最擅驭兽。适逢乱世,前朝苛税重役,民不聊生,听说太祖皇帝起事,义军经过楚地边界,便干脆带着驯养的灵兽投入军中,这才随着大军入了中原,换了汉姓,定居在南楚。”
洛元秋颔首,陈文莺又说:“陈家与海家从入南楚以来,一直都亲如一家。因当时所驭的两只灵兽是一母同胞所出,更是亲近非常。为了盟约永世不变,请来部族供奉的大祭司,在一枚灵玉中灌注了法力,凡是能点亮灵玉的人,便可继承族中奉养的灵兽,这二人若为一男一女,便要结为夫妻;若不是,那就结为兄弟姐妹,总之定要亲如一家。”
说着她努了努嘴,乌梅的大脑袋又从两人之间拱出来,似乎也要一起来听故事。
洛元秋笑着摸了摸乌梅的头,陈文莺唉声叹气道:“海遥姐姐她五岁便点亮了灵玉,早早就住到我们家来了。我还记得在我小时候,我娘一直都将她当作儿媳妇看的呢!从前我不懂事,还跟着旁人一道学嘴,喊她嫂子。结果后来我哥竟然没点亮那灵玉,这下好了,海遥姐姐就要嫁给我小弟了,但他才几岁呀,海遥姐姐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后来我哥成亲后,新嫂嫂来了,海遥姐姐为避嫌,就回家里去住了。”
洛元秋笑道:“啊,我懂了。最后是你点亮了灵玉,是不是?”
陈文莺将头埋入乌梅的长毛中,闷声道:“对,没想到竟然会是我!”
洛元秋又问:“不过,只是在一起如姐妹般相处,你到底怕什么呢?”
陈文莺猛然将头抬起,脸颊泛红,悲愤道:“因为点亮灵玉的人,便有心意相通之能!她便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就和会读心术一样!不然那些结为兄弟姐妹的人,为何到头来也没成亲,就这么两个人过了一辈子!” 。
第 50 章 第五十章
落雪如絮,在夜色中飘扬。乌梅被陈文莺靠的不耐烦,甩了甩尾巴,喉咙发出一连串催促的咕噜声。
洛元秋将最后一道符塞进墙角,心道原来如此。只是这么一来,陈文莺倒是有些可怜,想做什么都不成。见陈文莺一脸苦愁大恨,洛元秋心头却泛起些欣喜。总之等这位姓海的姑娘来了,陈文莺自顾无暇,当然也不可能跟着自己去查什么案子。
想到这里,洛元秋不禁微笑起来,但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得略带同情地道:“原来是这样。我说为何你避她如蛇蝎,连提都不提。”
幸而此时天黑,陈文莺也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揪着灵兽的耳朵继续唉声叹气。大约洛元秋的声音不似同情,倒像是幸灾乐祸,陈文莺狐疑道:“元秋,你在笑?”
洛元秋当即正色,肃然道:“怎么会?我没笑,我只是在想,若是人人也能像这般,也不必全然心意相通,只要能把自己心中所想全盘托出,告诉想要告诉的人,定能省下许多不必要的事,少绕几个圈子,岂不是很方便?”
陈文莺打了个哆嗦,忙道:“还是别了吧,这样多吓人啊!”
她不知想起了什么,脸竟是慢慢红透了。洛元秋目力绝佳,天黑也不影响所见,自然看的清清楚楚。她顺了顺乌梅的毛,拂去雪花,对陈文莺说:“好了,可以回去睡觉了。明日记得装病,最好像一些。”
陈文莺拍胸保证,声称她于装病一事最是擅长,与大夫多年斗争,早已难逢敌手。洛元秋见她说起来头头是道,份外得意,不免肃然起敬,连声夸赞。陈文莺被人一捧,若有条尾巴也要摇上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