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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真的狠心杀我,是全然的恨我,没想到,师兄你的心中竟然对我还有可笑的爱意么,那当年将我从桥上推下的时候,师兄有过一丝一毫的悔意吗?”

“啊啊啊——”

苏幕遮纵然有千万句话,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惨白的面容渗出血痕,蔷薇怜悯的看着他挣扎的惨状,说道;

“真可怜,顶着这张被咒术反噬时时刻刻提醒你技不如人的面皮,来做藏星派的主人,师兄你竟然也不嫌丢人,我看,还是我替你来做藏星派的主人吧。”

蔷薇欣赏够了,才伸出手一把拎起了他的衣领,将他拖在地上,直到拖出了婚房。

明月之下,成串的灯笼仍散发着灿烂的光辉,而在光辉之下,无数的藏星派弟子在庭院内东倒西歪,陷入深眠之中。他们的手腕之上全都显现出怪异的纹路,那是被施加了咒术。

蔷薇拖着苏幕遮的身躯,看了他们一眼,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仍然慢慢的往前行走,又漫不经心的说;

“师兄啊,你还是那么小气又愚蠢。就算是你做了掌门,也不舍得教他们高深的咒术么,师尊说的没错嘛,藏星派交给你,只会败亡的更加快速,你那时候还愤愤不平,现在来看,师尊讲的还是留情,你真是蠢到无可救药。”

她一路拖着苏幕遮朝着藏星派历代掌门埋葬之地走去,又一面和庭院之中带来的弟子说道;

“我带他去拜拜师尊的牌位,你们今夜先睡下,明日开始给我干活。”

弟子便朝她不解的询问;

“姐姐,这不是深山老林,为什么突然要搬这里来?”

蔷薇停下脚步,看了过去,问道;

“你想死吗?”

弟子立刻快速摇头否认;

“当然不想!”

蔷薇道;

“那不就得了,比起来死,生活在这种地方,不是很好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抬起头眺望整个藏星派,与更远处的深林,蔷薇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才轻声说道;

“这个地方,其实还是很好的,可是这个地方,也真让我难过啊。”

——

清风吹落无边花,细雨空留颊上痕。

忘禅寺后山亭内,谢舞容因为太大的震惊,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脚下一阵踉跄,便朝后倒去,若非被人扶起,她要跌落在地,饶是如此,她的身体也颤抖的厉害,她看着眼前的人,明明相貌也没任何的变化,却是那样的陌生,她开口说话,声音带着抽泣,害怕与伤心。

“稀奴,你长红头发的样子,不好看,换回来好吗?”

她不明白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听从兄长的话,带着稀奴软磨硬泡叫上了云照初来到这一处花田游玩,那花田被围了起来,还有沙弥看护,据说是有毒的,但是因为过分好看,总是少不了有人过来观看。

只是今日谢舞容要来,所以清空了游客,却也只是让他们站在停下围观。

而在谢舞容欣赏那花田的时候,却忽而被云照初握紧了手腕,她心中惊喜,以为云照初终于被她感动,要说什么告白的话,然而云照初一脸戒备,一边拽着她悄声后退,一边眼睛盯着她的身后看。

谢舞容不明所以,带着疑惑回头去看时,便见稀奴仍是低眉顺眼的站在身后,然而他的发丝瞳孔,却全都变作了朱红颜色。

朱红……那是传说之中,魔族的特征。

而眼前这一片释恨菩提花田,可激魔气,可化魔心,虽然并未真正接触,却也足以让魔族现行。

无需再有任何人解释一句话,谢舞容已经明白跟随自己多年的侍从,究竟是什么身份,尽管,她并不想接受。

稀奴抬起头看着谢舞容,仍是十分顺从的回答,又说;

“我可以听小姐的话,小姐也可以听我的话吗?”

谢舞容目光凄婉的看着他,又移开视线,无措的看向身后的云照初,又看向更远一点的台阶上,走过来的几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