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每个人的心中, 却若擂鼓。
讲完这一段话之后, 花慕春最后的气血便完全流尽,他的手指无力的垂下, 整个人完全的溃败下去,他的发色急速的由漆黑转为朱红,随后又一寸寸化作雪白一片。
他抬起头朝着玉凝光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想要伸出手,却无力抬起, 只能微微动着嘴唇,在玉凝光完全贴近的时候, 以气声贴着他的耳廓说道;
“想做什么, 便做什么吧……不会有人, 再能挑出你的一点不是……”
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便是要玉凝光清蒲门中,乃至整个人间界,立在完美的不败之地。
“春儿——”
玉凝光紧紧地搂抱着他,浑身灵气暴涨,让所有人都警觉起来,以为他要报复,然而他却只是将灵气传入花慕春的身躯之中,只是这显然是徒劳无功的事情,灵气在他体内游走不过一瞬间,便立刻外散,没有一丝一毫,能留存在已经死去的躯壳之中。
见他不断的来白费灵气,好似陷入癫狂,有人担忧的劝慰道;
“斯人已逝,还需节哀,你——”
“闭嘴!都给我滚,别让我听到你们任何人说话!”
玉凝光不愿听到这样的话,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不加掩饰的愤怒与悲痛,以及完全的厌恶,这让想要出言宽慰他的人再不能接着说下去,于是只能彼此望了望,有些尴尬的停下了话语。
门主再无任何话可说,只朝着他们微微垂首,算作行礼,身后之人照做,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开。
风声潇潇,月光凄清,更显静谧了。
在这样的静谧之中,莫挽真的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
“清蒲门真是日薄西山,竟然让这样一个如傀儡的人做门主,我还真是好奇,三日之后他们能选出什么继任的门主出来。我说,玉楼主,你心里若还对清蒲门有丝毫的情谊,倒不如回去做门主,应该是众望所归啊。”
周弦青:……
“你少说两句话吧。”
周弦青轻声道,又无力扶额,担忧的看向玉凝光,心中是怕他要因此而迁怒,又有所不满的看了莫挽真一眼,是说,在这种时候谈论这些事情,他是真的完全不能理解旁人的情绪。
“你确定是众望所归的事情吗?”
另外一道声音接过话,那是柏长明走了过来,他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收敛了面容,然而却也说不了太多安慰的话,说出口的,还是那两个字。
“节哀。”
又看着玉凝光与他怀中已然没有气息的人,怅然说道;
“当年论道会上见面的时候,却是从未想过,再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光景。”
玉凝光仍搂紧了怀中的人,全无任何的反应,好像没听到他的声音,就在几人都以为他封闭五感,不通外界的时候,玉凝光才抬起泛起红丝的双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柏长明,而后才淡漠的说;
“上次见你,你便是太玄宗的大师兄,这次见你,你竟然还是做大师兄,我以为你是众望所谓,早就成太玄宗的宗主了。”
这既是相认的意思了。
柏长明道;
“我倒是想做一辈子的大师兄就好,轻松自在。”
大师兄和轻松自在这四个字,也只有眼前之人能联系在一起了。
玉凝光再次沉默不语,柏长明又道;
“我倒也真没有想到,云生结海楼的主人竟然是你,想来你这许多年,该是有奇遇,说起来莫挽真与周弦青当是早就见过你的真面目,却也没宣扬出来,倒是口风很紧。”
一旁,周弦青与莫挽真对视了一眼,并非是口风紧,而是——
“他们以前从没见过我,谈何认识,至于奇遇——”
说到这里,玉凝光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良久之后,才语焉不详的道;
“若说奇遇,只是彻底认清了一件事情而已,天地六道,人间界实在是最脆弱渺小的地方,在人间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