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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自己的卧房门口时,才反应过来。

姜馥又拉不动他了。

“你再不走,我就亲你了。”

她撅起嘴,佯装生气的模样,作势就要上来亲。

一只大手牢牢挡住她的脸,把她整个视野都盖住。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姜馥如愿地进入他的卧房,但李砚身躯依旧绷得笔直,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她知道李砚的自尊要好好被呵护,不能激得太狠了。姜馥适时地转移话题,道:

“我让你保管的小箱子,你放哪去啦?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好好保管。”

人死之前说的话,最为真实。

既然她是那个密码,那只要她破解了,她就能把狗皇帝从那个位置拉下来。

她和李砚,也不用再处处受制。

这个国家本来就是她的。

一口浊气呼出,见她没有再揪着他不放,李砚乖乖地打开一个暗格,把她的小箱子小心地拿了出来,眉眼间在触及那个小箱子划过一抹暗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见。

小箱子被保护得很好,没有一丝被破坏或被人打开的痕迹,擦得干干净净。

“你转过去,不许看。”

“好。”

李砚点点头,转了过去。

姜馥把小箱子上的锁打开,从里面取出那幅画像,细细打量,还不忘补充道:

“转过来吧。”

李砚乖乖地转过来。

这幅画像是父亲为她亲手画的,但一大滩浓墨翻在上面,几乎盖住了她的全部轮廓。

现在细细想来,也许,这摊浓墨才是关键。

父亲那么谨慎的人,对自己的字画视若珍宝,又怎会放任这一大滩浓墨覆盖在他亲爱的女儿画像之上而不作为呢?

她让李砚打来一盆温水,把整幅字画浸入其中,慢慢等着。

一炷香过后,她把它拿出来,用酒精轻轻擦拭,那一大滩浓墨果然少了很多,她的面部轮廓一点点清晰地显现出来。

一丝喜悦挂在她的脸上,抚上画纸的手轻轻颤抖,用了更多的酒精擦涂起来。

但是那幅画像再没有任何变化,浸透了水的纸张甚至开始慢慢变软,融化,画像的四角开始缺损

“怎么回事?”

一颗大石头沉沉落到她的心底,把她整个心脏压住,喘不过气来,她的指尖发白,四肢发凉。

站在一旁一直不说话的李砚猛然扯过她的手,把那幅画像拿开,他的声音变得艰涩,话语一个字一个字贴着嗓子溢出:

“早点睡觉吧,别弄了。”

他把那幅画像高举,并不让她够到。

她垫着脚尖,费力地红了眼,李砚面色阴冷,陌生得不像话。

“你再让我试试啊。”

委屈慢慢浸满她整个胸腔,湿意在她眼里汇聚,她有些失望地盯着他的眼睛,企图寻找答案。

黑色的深潭里没有一丝波澜,她看不透,猜不透,像是换了另一个人,以绝对旁观者的姿态高高在上地睨视着她。

她的心一点点地沉下去。

“这幅画早就已经毁了。”

他声线冰冷,一字一句的宣判最终的结局,用一种从来没有看过她的眼神看着她。

“什么意思?”

“在你把它放进水里的时候,它就已经毁了。”

“你早就知道了?”

姜馥不敢置信地盯着他,身体颤抖起来,没有感情的音调像是一把利剑,狠狠戳中她的心脏。

她的脸色发白,整个身子摇摇欲坠。

那幅被泡软的画像被李砚一把抛出窗外,闷闷地落在地上,飞扬的纸屑落下来,像是在嘲笑她做的一切努力。

她四肢发僵,被李砚抓住手腕狠按在墙上,手腕上的痛意清晰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47章 芥蒂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