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18 / 25)

章 晾着

他的背影萧瑟, 但姜馥也只是草草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她紧紧捏住袖子里的画像, 爬起身来。

李牧坐在一边,眼神在她与李砚之间流转, 嘴唇勾起, 显然并不准备放过她。

“馥儿, 你看他都走了,不如我们继续?”

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在她身上横扫, 李牧笑得色气, 意有所指。

袁婉倒在一边,脸上的巴掌印肿得老高, 昏死了过去。

被他这么一说,姜馥心里的那股恶心劲又滚滚翻上来。

她昏迷中迷迷糊糊听到的刀剑声想必就是狗皇帝派过来的人, 李砚也不告诉她。

思及此, 姜馥强忍住心中的恶心, 弯了弯唇,一脸无害模样,

“不知陛下为何对父亲的事如此在意, 可否告诉馥儿,馥儿也可为你分忧。”

姜馥没想着这句话能得到什么回答,只是想试探试探他, 看看他的反应。

她朝他走近了些,不想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

“馥儿,朕贵为一国之君, 缅怀一下你的父亲也是应该的。”

李牧坦荡地笑了笑, 拳头却攥得有些紧。

青筋一点点凸起在他的额头上, 姜馥自诩虽跟他相处的时间不算长,对他也算了解,他这么说,想必那画像定是很重要的东西了。

能威胁到一国之君的东西。

姜馥不动声色地抓紧了袖子,笑得有些冷,

“陛下,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臣女也有些劳累了,就先退下了。”

她把手背到侧边,装模作样地浅蹲了蹲,就往外告退。

等跨出殿门,走在大道上,姜馥的心才有些安定下来。

落叶铺满红阶,姜馥一级一级朝下走去,枯叶在她脚底离析,曾几何时,这长春宫也是枝繁叶茂,现在到处都透着荒凉感。

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姜馥有些希冀地朝下望,李砚没有等她。

一点也不关心她的安危。

她手脚都受了伤,腰还麻着呢,一张好看的脸也被人扇了,他看不见嘛?

这样想着,姜馥步伐慢下来,嘴角不自觉地瘪下去,脑子里又浮现出他刚刚落魄离开的样子。

可是他亲手烧了她父亲,连个解释也不给她,她又能原谅吗?

什么事情都不告诉她,被毒死瘸死也活该。

怨不得她。

她捏紧袖子中的那幅画像,长舒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暂时从脑子里抛开,挺直背脊朝前走去。

现在她能确定的,就是她和这幅画像都威胁到了李牧的君王之位。

至于到底为何威胁到,她还没搞明白。

她被人蹲点绑来,现在又如此轻巧地脱身,未免太容易了些。

若是看在李砚的面子上,她不信。

她慢慢走下长阶,枯枝的声音消失,四周静悄悄的,安静得有些诡异。

心里一阵发毛,姜馥步伐加快了些。

此时她离长春宫已有些距离,长春宫的外墙毗邻一条小河,位处下游,小河旁就是一片林子。

她小时贪玩,常偷出宫去,那片林子非常好闻,鸟雀也十分多。

现在日近西斜,理应不会这么安静才对。

是刚刚那些枯枝的声音,麻痹了她的感觉,让她大意了。

刚拐过长廊,后面声音乍起,姜馥扭过头去,四方已被黑衣人包围。

她一眼就认出为首的那人,正是今日将她绑来的那名壮汉。

肃穆的杀气铺面而来,来人各个手拿利刃,一步步地准备围剿她。

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姜馥紧紧包住袖子里的画像,脚底板像是吸附在了地面上,又软又沉。

她不可控地轻微抖动起来,指节发白。

“小贱人就是看不懂眼色啊,你要是顺着主上的意思,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