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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黑名单】上时,无意识的颤抖着。

但真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犹豫,让她对自己的软弱更加厌弃,用了更大的力气,重重的摁到【确定】上-

“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sorry…”

每隔十分钟,苏慎北就会尝试给夏绵打电话,从一开始亘古不变的“电话已关机“,到突然能打通,原本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人突然燃起了一丝奢望,以为她终于愿意接自己的电话了。

却在通话被挂断后,破碎成另一种绝望。

被拉黑了。

意识到这件事后,苏慎北有种想笑的冲动。

对他来说,这可真是新鲜的体验。

夏绵,真是个让人充满惊喜的姑娘。

心口那丛小小的火焰原本被他用各种理由强行压制,此刻却仿佛被这通拉黑突然无情的掀开封印。

猛烈窜起的烈焰焚烧着岌岌可危的理智,苏慎北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的将手机屏幕摁灭,随手扔给了身后的保镖。

“走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原本看不出异样的身姿,却因为疼痛越发明显的伤腿而趔趄了下。

身后的几个保镖沉默的对视一眼,还是决定假装对此视而不见。

婆媳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哼了一声,程小兰转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下巴对着程清清指挥了起来,“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开门!”

程清清斜了一眼她的大爷做派,没吭声,转身去开门,就是途中“不小心”把衣服和头发扯乱了一些而已。

等门打开的时候,顾嫂子看到的就是眼圈发红、头发凌乱、走路一瘸一拐的程清清。

“嫂子…”程清清满脸委屈带着哭腔喊了她一声,就低下头不说话了,但肩膀抖动,明显在强忍眼泪。

等到站台通知能离开时,他礼貌的向忙碌到现在的工作人员道谢,拖着已经明显影响行动的伤腿,毫无掩饰意图的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走远。

快到夏绵家时,沉默了一路的人却突然开口,“你们就等在这里,我自己过去。”

声音哑的可怕,但没人敢违抗他,几个保镖只能将车停在路边,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走到驾驶座,独自驱车往前。

几人又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队长拿了主意,拨通了沈云竺的电话。

在路上的苏慎北不知道他们的决定,但就算是直到,他也毫不在意。

他的整个世界都在分崩离析,只剩最后一个念头,将这些碎片勉强拼凑在一起,同时也支撑着他继续行动。

夏绵,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早就是她手中的提线木偶,如果要判他死刑,也请在他面前,亲自斩断操控他的线。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明不白,不清不楚。

尽管来的路上,似乎想的很清楚,但当真的站到夏绵家楼下,望着那个紧闭的金属单元门,苏慎北却突然胆怯起来。

他慢慢的走到对面的小花园,找了张正对着她家窗户的长椅坐下,沉默的望着那扇亮着的玻璃窗,就像临死前被凝固在琥珀里的飞蛾,动也不动。

过了一会儿,他摸出一根烟点燃,也不抽,反而拿在手里,盯着缓缓升起又逐渐消散的烟雾出了神。

等一根烟孤独的燃尽,他才从那种被魇住般的怔愣中回过神来,单手撑着尚且完好的左膝,慢慢的站了起来。

受伤的右膝发出艰涩的骨节摩擦音,苏慎北要这要站在原地,试图忍过那阵尖锐的痛意,却在一抬眼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那扇他凝望了很久的单元门走去。

拨通门铃后,从容不迫的推开非请勿入的单元楼。

是韩嘉树,她的师兄。

看清那张清风朗月般的脸后,握紧的拳松了松,苏慎北又倒回了长椅上。

靠在坚硬冰凉的椅背上,正好能看到她家的窗户,这本是他精心挑选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一个绝佳的旁观席,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