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眼,就发现赵察含笑看着程大丫,连眼角都没给她一个!
自从上次她鼓起勇气叫过他哥哥后,苏慎北就好像陷入了无穷的忙碌中,突然请了长假,不见了踪影。
只在每天晚上,挤出一点点时间和她互道晚安,或者在五人小群里聊两句,接着很便快下线。
夏绵已经好几天没再见过他了。
他没主动说,夏绵又因为怀揣着一些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不敢大张旗鼓的去问陆衡他的去向,只能自己悄悄的猜测。
也许是忙着参加集训,也许是又要报名某个比赛,但总共不会是因为讨厌了她,才消失无踪。
他对她试探的靠近无动于衷,表示对她最大的纵容。
回忆起那个晚上大起大落的心情,夏绵心里泛起一点甜。
她咬着唇,舌尖轻抵,缓慢清晰的发出那两个简单重复的音节。
明明那两个字轻的没人听见,夏绵却心虚的捂住了嘴,好像生怕这点偷偷产生的欢喜,会惊扰了谁。
但喜欢就是这样,紧闭双唇,也会从眼角眉梢偷偷的跑出来。
在夏绵看不见的地方,她的眼睛亮的不像话,里面盛满了快乐,雀跃的快要满溢出来-
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苏慎北身捏了捏眉心,压住心里的烦躁,修长的手掌握住手机,用大拇指划开接听键。
“沈女士,这次又是什么事?”
他身体后仰,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神色在灯光下冷的快要凝出冰渣,语调却懒懒散散,嘴里礼貌的叫着尊称,听起来说不出的敷衍和嘲讽。
“”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情绪,继续开口。
“苏慎北,我是你亲妈。”
这些年来,在苏慎北尚未成年的时光里,沈云竺作为苏氏这个庞然大物实际上的掌权者,早已习惯了发号施令,听见自己儿子不耐烦的声音,她压住恼怒的眉头,故作镇静的提醒了一句。
清冷的声线依旧平稳,但心里却难以察觉的抽了抽。
为了避免他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沈云竺不等他开口,便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这次你在网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没提前和我商量?”
“你太任性了,这对苏氏的企业形象”
但她还没说完,便被苏慎北打断了。
电话另一头的苏慎北嘲弄的勾了勾唇角,慢条斯理的指出她的逻辑漏洞。
“沈女士,如果我没记错,苏氏自始至终都是苏家的产业吧?”
“苏氏真正的继承人,是我。”
而你不过是在我没成年的时候,被委任代行总裁职责而已。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但沈云竺闭了闭眼,默默的在心里将这句话补充完整。
心底那点隐秘的疼痛越发明显,她轻嗤一声,将那点软弱的情绪掐灭。
多年商场厮杀锻就的上位者气质让她看起来坚不可摧,她眯了眯眼,慢慢的吐出一口气。
再次开口时,反而放柔了声音,不再继续和苏慎北纠缠苏氏的归属问题,说出自己的真正来意。
已经有人发现了程清清和赵察,疯狂的给她打着眼色,但那人不仅不收敛,反而一拍大腿,更来劲儿了,“怎么?做了那种事还不让说?就是当着她的面,我也要问问她,有赵营长这样的好老公,咋滴还这么安分!”
“现在妈妈只想想和你一起,去给他扫墓。”
“可以吗?”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里甚至带着些祈求。
听她提起早已去世的苏轻侯,苏慎北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如同出鞘利刃,锋锐的几乎能割裂空气。
“你根本不配提起他。”
他冷冷的开口,毫不客气的开口讥讽,不像是面对亲生母亲,倒像是看到杀父仇人。
实际上,在他心里,唐云竺既然没有亲手杀死苏轻侯,也和他的杀父仇人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