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

直到抬头，看到窗户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时，苏慎北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唇角勾起的弧度竟然那样夸张。

他试图压下唇角，却怎么也做不到，索性不再压抑，带着明显笑意的声线拉长，慢悠悠的对着手机回复。

S：【语音消息】-

消息发出去那刻，夏绵就被巨大的羞耻感击中，手机突然变成烫手山芋，那点热意从打字的指尖开始，迅速蔓延，直到将耳尖也染红发烫。

夏绵低叫一声，兵荒马乱的将退出聊天软件，关掉摁灭屏幕，再将手机丢到旁边。

仿佛看不到手机，她就没亲口叫他哥哥一样。

她通红的脸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盈盈的眼睛，她无措的捏住自己热到烫手的耳垂，连通红的眼尾都透露着慌张。

却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撤回。

夏绵咬了咬腮肉，无声的闭上了眼睛。

或许，她的潜意识里，就是在赌。

赌一个能靠他更近的机会。

如果…

如果他没有排斥，那是不是说明，她可以更大胆的朝他的方向再走一步呢？

他要是不高兴她的逾越，她也能退回现在的位置，和他做个不远不近的朋友；

要是他生气了，那她就永远的失去了靠近他的资格，那和高中时候，也没有任何区别。

一条语音，是她小心翼翼的、未曾宣之于口的试探。

“卧槽！”陈卓一声惊呼出口，迅速觉得不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将惊讶的声音咽下。

李芷溪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虽然是她第三次看见鬼魂，但之前的两位老先生，一位只是一团不规则的雾气，一个仿佛生人一样十分正常，只有这次见到的女鬼，还维持着自己死亡时候的样子，所以显得格外吓人。

这个穿着染满鲜血的校服的女孩子，就是姜思语。

他现在是不是觉得她在痴心妄想？

他那么温柔一个人，大概不会笑话她，也不会骂她，只会默默的拉黑删除她吧？

然后从此以后，将她当做不相干的陌生人。

即使决定冒险之前，她就已经考虑过这种结果，但当它真的来临，夏绵依旧觉得胸腔仿佛被人猛然掏空，然后塞进一团又湿又沉的棉花，窒息般的疼痛随着不知悲喜的脏器跳动，挤压传递到身体的每个细胞里。

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不知道何时滑落的泪，夏绵扯了扯嘴角，在黑暗中无声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的纵容，到此为止了。

她的心脏一抽，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嘟嘟嘟~”

被夏绵藏到背后的手机震动，有新的消息进来。

她睁大眼睛，沾了泪水的睫毛沉甸甸的挡在视野上方，将昏暗的寝室分割的线条斑驳，光影蒙上了水色，夏绵觉得自己什么也看不清楚。

但身后那点震动却隔着睡衣清晰的传来，然后逐渐放大，直至最后，带着夏绵整个身体也跟着颤抖不休。

但夏绵却不敢动。

她觉得，身后的手机好像化作了某种莫可名状的恐怖怪兽，一旦她回头直视，就会遭遇灭顶之灾。

和未知的恐惧僵持了一会儿，夏绵慢慢的伸手，摸索着向后探，然后飞快的将手机紧握，拖进被子里，拿到身前。

又深吸了好几口气，夏绵才鼓起勇气点开聊天软件。

熟悉的界面空空荡荡，只有来自苏慎北的一条语音高悬在列表最上方。

夏绵咬着牙，轻手轻脚的起身，没惊动任何人的下了床，找到放在书桌上的耳机，想了想，还是打开们，独自走到无人的走廊尽头。

十一月中旬的A市已经很冷了，夏绵穿着不算厚的睡衣，穿廊而过的风将她吹得打了个哆嗦，也让她的思绪更冷静了些。

不管她愿不愿意，结果都要她自己去面对，逃避或许能让她暂时不用承受被他排斥的痛苦，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