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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考公宝典 卖鱼生 92919 字 2个月前

底下的深青是梦游磕的?

柳轶尘没有拆穿他,只道:“好就好。”顿了一顿,又假作无意补了一句:“哦对了,我搬到对面了。”

“什么?!”杨枝又是一惊,双目圆睁,肩膀又猝然收紧:“那、那郑大人呢?”

“郑大人搬回家住去了。”柳轶尘道:“他在临平街有宅子,平常若非案子多,他亦是住在家中的。”

临平街,离衙门不远倒是。

这么说,把屋子让给柳轶尘倒是合理之事。毕竟,让大理寺堂官正日在衙房里打地铺也不成事。

不是冲着她来的不是冲着她来的!

杨枝心中自我宽慰,一口气舒了下去,肩膀也松了下来……

“哦对了——”

杨枝一口气又倒提起来,肩膀再是一紧。

柳轶尘不落痕迹地笑了笑,故意缓缓道:“……跟我出门……办个案……”

你大爷的!

杨枝看出了他的逗弄之意,下定决心不再被他牵着鼻子走:“大人,今儿换个人成不成?”昨晚总算有了点线索,今日她已迫不及待要去查探一番。

“不成。”柳轶尘言简意赅地回给她两个字。

杨枝明知无用,还是弱弱坚持了一下:“大人,我那三天假……”三天只存在在大人口中的假……

“给你补上。”柳轶尘道,转眸见她神色哀怨:“我保证。”仿佛怕保证不够分量,又补了一句:“下月江府设宴,我带你去。”

“大人,还等什么,办案去吧!”杨枝立刻起身,往门外走。饶是她心急如焚,也知道跟着柳轶尘进江府,比她自己想歪门邪道进去,要有用的多。

她脚下干脆,恨不得立刻就将案子办了交差。柳轶尘却抬了抬下巴,意指那敞开的红木匣子:“你东西不放回去?人家这么郑重地送了东西过来,你就随意丢弃?”

杨枝这才想起手中的红笺,折身返回桌前,要将红笺放回匣中。

她折身的那一瞬,柳轶尘低头瞥见,那红笺上,金粉绘的两朵并蒂莲花彼此依偎、温情脉脉。

眸底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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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上了马车,杨枝忍不住问:“大人,咱们这是去哪?”

“蓬莱阁。”

“为、为何?”杨枝想起自己昨天才去找过秾烟,如今功败垂成,而秾烟又是王八咬人死不撒口的性格,今日见了面难保不会拉着她细问前夜细节,帮她推演败在何处,该如何改进。

她一想到要见秾烟,就已头疼起来,本能揉了揉太阳穴。

“给。”柳轶尘递过来一个瓷瓶,见她不接,又补了一句:“解酒的。”

杨枝道:“谢大人,我并非宿醉。”

柳轶尘“哦”了一声,没有再坚持。他甚至比她自己更清楚前夜她的状态,若他没有猜错,那酒应当是蓬莱阁的千金渡。

蓬莱阁的酒,想也知道,不会让人难受。

那她此刻头疼,只能是一个原因——柳轶尘道:“睡会吧,离蓬莱阁还有一会。”

杨枝却摇了摇头,又问:“大人,我们为何上蓬莱阁?”

“你可还记得秾烟身上的伤?”柳轶尘见她执意不肯休息,方道。

“记得。”那是第一回 随他审案时,她亲自验过的。何况那伤,她也不知见过多少回。

“你可知方濂为何打她?”柳轶尘问。

“难道不是……床笫间的古怪癖好?”杨枝曾听秾烟提起,来蓬莱阁的恩客癖好各异,什么样的都有。她记得几年前有个俊俏年轻人,专要找锁骨上有疤的姑娘。

“床笫”二字出口,气氛似乎变得暧昧了些。杨枝微垂下眼,欲盖弥彰地一拱手:“请大人解惑!”

柳轶尘方清了清嗓子,道:“方濂曾是穷苦出身,但从小天资聪颖,喜读书,写得一手好文章,十七岁便中了举,在青州太守家中做西席——那是永嘉年间,彼时的太守叫傅曜,膝下一个女儿,唤作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