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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身放松,毫无防备,只安静地躺在她身边。

有一阵没打理的头发长了,刘海落下来,贴着眼睛,边朗的眼珠顶着眼皮动,眉头微拧,似是感受到针尖般的发梢,手脚却被梦束缚住了,没法动弹,仅存的意识调动眉毛想拨开刘海。

林曼星伸手去拨。

指尖刚碰到头发,手腕就被抓住。

本能的身体反应大过意识,边朗眼角褶皱,稍微挣扎几秒,慢慢睁开眼睛。

林曼星内疚地垂眸,小声道歉,解释:“看你刘海扎着眼睛了。吵醒你了?”

边朗长舒一口气,手松开,“我以为你是肚子疼要叫我。”

“没睡吗?”

“有吧……”

边朗两手捂脸搓了搓,“没关系。有事就推我,我会醒的,千万别忍着。男朋友在这陪床,就是要照顾你的。”

林曼星侧身后移,让出一半病床,“陪护床好小,你躺上来吧。”

边朗没动,嘴巴微张,在犹豫要怎么拒绝。

林曼星噘嘴,委屈得下一秒就能挤出泪,用奶又娇的声音求,“想男朋友抱着我睡。”

在所有称呼里,他最喜欢这个,像一次次认可,林曼星用这种的声音一喊,他就束手无策,只有投降的份。

她很喜欢他这个弱点,屡试不爽。

这次也不列外。

边朗掀被躺到身侧。

单人病床要挤下两人有点勉强,边朗弓着背,有半边身子在外面悬着,腿不敢压她,翘在床尾栏杆。

本意是想让他睡得舒服些,可现在的姿势没比陪护床好到哪去。林曼星有点后悔,努力缩身子,希望她可以变成一片轻羽,尽可能地腾地方给他。

隔了会,她灵光一现,扯住他胳膊往旁边拽,腿压在他腰腹翻身,叠积木似地趴到他身上。

他独占一张床。

而她拥有他。

病床晃了下,咿呀作响。

遮挡的布帘遮光不隔音,隔壁有病人在咳嗽、翻身都听得很清楚。所幸有个病人在追剧,声音开到最小外放,能稍压过这些细微的声音。

两人以这个姿势紧贴着,相视一眼都红了脸颊。

狗人也有害羞的一天。

真是难得。

躲在薄薄的布帘后和男友相拥,林曼星雀跃又慌张,怕被人发现,也怕忍不住想亲他。

边朗勾在她后腰的手使劲,将她往上扯了点,偏头埋进颈窝,“只许安静躺着,不能乱动,知道吗?”

怕笨蛋听不懂,直白挑明:“现在的我有点危险。”

或许是吃准他不能也不会做什么,林曼星不害臊地贴到耳畔,以同样微弱的声音说:“我也是。很危险。”

这句话像烈酒,又辣又热,一路灼到嗓子眼。

边朗喉结滚动,难以置信地挑眉。

林曼星笑了笑,偏头贴在他胸膛数心跳。

扑通扑通。

沉稳有力。

是只健康又处于兴奋状态的狼狗。

不知道是边朗总用同个品牌的香水,香味长久地留在他身上了,还是林曼星和他贴在一起就会产生特殊的化学反应,今天他没涂香水,似乎也能嗅到那股柔软的麝香。

温暖的拥抱像秋冬季节里的毛毯,还是晒了一下午,浸满阳光气息的那种,暖烘烘、热融融,紧紧裹着,身心都安宁。

在这样熟悉安全的怀抱里,林曼星很快进入梦乡。

这次的梦是美好的。

好不容易回到父母身边,林曼星也想做个撒娇的小姑娘,可林励阳没给这样的机会,总以不听话就要送回惠崇吓唬她。

反正他们很忙,她一个人在家的时间更多,在这怎么样都比奶奶家好。

林曼星对父母言听计从,比在惠崇更乖巧,很努力地做个懂事惹人爱的乖小孩。

安琪说林励阳走南闯北见识多,让她一定要听父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