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到我的碗里,大姐即便面色不愉也不会说什么,大姐泼辣惯了,遇上她管教我娘亲不敢言语,爹爹会看着我叹气……我知道他是心疼我。在爹爹临终前几日,他也曾用那样深沉的目光看着我,我那时候被吓傻了,过了许多日子我才后知后觉,爹爹他放不下我。我不怪娘亲,她今后还要指望着大姐和大姐夫生活,若是有爹爹活着替娘亲撑腰,她大概也不会随着大姐一同过来逼我的。我以为……再也不会有人真心疼惜我,爱护我了,直到二姐不顾分家的事实,风尘仆仆地拿着东西来救济我,直到二姐夫一次又一次的帮我,还有……蔚蔚。”
吴蔚转过身,侧躺着将绣娘拥入怀中,下巴抵着绣娘的头顶。
“蔚蔚,谢谢你。”绣娘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内心的翻涌,只能用一声“谢谢”来概括。
吴蔚拍了拍绣娘的背,柔声道:“会好的,夜了……明日还要早起,明天又是全新的一天了。”
……
翌日,张水生带着三个壮硕青年同来,四人动手搭柴房,另外三人也很好奇吴蔚为何要这样安排,听了吴蔚的解释后恍然大悟,赞道:“吴姑娘真是好巧的心思,赶明儿我也找人在自家院子里搭上这样的柴房,到了夏天我娘和我姐也能凉快凉快了。”
另外几人也表示了赞同,吴蔚听了又和几人说了如何做花洒,如此晒上一大桶水能洗个两三次。
吴蔚还嘱咐几人不可贪清闲把水桶扎得太大,万一架子承受不住重量,砸下来恐怕要伤人,最好是和头顶拉开一段距离,绝对不可以把水桶放在正上方,几人点了点头,表示记下了。
四人都是干活的好手,仅用了一上午就把架子和柴房都搭好了,张水生搂着支撑台子的木桩用力晃了晃,桩子纹丝不动,对吴蔚说道:“成了,水桶放在正上方,只会把这个架子越压越稳,多大的风都吹不倒,妹子提着水上下也不会摇晃,妹子,你看看?”
“谢谢二姐夫,大家都辛苦了,今天红烧肉管够,还有张家婶子亲手整的白面大白馒头也管够。”
四人欢欢喜喜地吃饭去了,吃完了中午饭略休息了一会儿,几人又用剩下的材料给吴蔚的菜园子架上了篱笆,插上了给植物攀爬的杆子,还在墙角搭了个鸡窝。
做完这一切,四人谢过了吴蔚晚饭的挽留,三人结伴下山,并表示今后吴蔚和绣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下山去找他们。
张水生则套好了牛车把张老夫人和柳二娘子安顿上车,还有这几日给未出世的孩子做的小被褥,小衣裳也一并仔细装好,对吴蔚说道:“妹子,明日辰时你到市集口那边等我,我物色到了几家佃户,咱们一起去瞧瞧。”
“知道了,二姐夫记得四日后早起到回春堂去把老先生接来,最好是能预备一顿好的,那老先生是个饕客!”
“你放心吧。”
柳二娘子欣慰地看着自家小妹,也拉着手嘱咐了几句,见绣娘满眼不舍,拉着自己的手一声声喊着二姐,柳二娘子的心里也有些难受,却努力笑着,说道:“没出息!如今有了这样宽敞的房子,应该高兴才是,从前你住在老屋,那么远都没耽误了咱们姐妹走动,如今一个村儿住着,想二姐了随时就下山,二姐给你做好吃!”
“嗯!”绣娘这才明媚起来,点了点头。
柳二娘子欣慰地拍了拍绣娘的手,说道:“和蔚蔚好好的,能遇到一个这样好的姊妹要好好珍惜,细心维护着。”
“我知道了二姐,家里还剩些布料,过几日我做好了衣裳就去看你,攒些云英鸡蛋给你坐月子时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