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轻搔过侧脸, 有些痒。
她抬手别到耳后,从窗棂处透进来的碎光在她玉质般细腻的指间跃动。
美好得恍若是画卷中的人一般。
同这萧索的冬日格格不入。
就连祝晚玉都忍不住看呆了一瞬。
回过神时,又重新往窗外看去。
俞安行仍旧站在花厅,大半的面容被遮掩。
只是这次,他似是注意到了祝晚玉频频望过来的视线。
手上动作一顿,长眸转了个方向, 瞥向青梨身边的祝晚玉。
纠缠在眼底的那抹炽热褪去, 便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阴和冷。
像一条伪装在暗处的毒蛇。
他的目光不过浅浅从身上掠过,如蜻蜓点水般短暂。
但仍教祝晚玉想到了京都街头那条幽暗残破的小巷……
她不禁开始怀疑……或许……从一开始,找上俞安行便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忆起被死死掐住脖子的无力感与窒息感, 祝晚玉后背颤栗一瞬。
青梨久未等来祝晚玉的回应,再一看, 注意到她面色有些差, 顺着她的视线往窗牖外看去。
正好瞥见俞安行拎着鸟笼从小花厅里往回走。
衣袂在风中微微拂动, 身后的花厅恰好裁出了一幅清绝的冬景。
一时不知是景衬人, 还是人衬景。
俞安行恰在此时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
俞安行缓缓笑了起来,眉目温和。
望向青梨的眸子里跟着浮起了一层涟漪。
涟漪浅浅。
却好似带了魔力。
将青梨的心直直拽了进去。
即使在俞安行抬眼的刹那,她便收回了视线。
但好似……还是迟了一步……
笼子里的那只雀儿似是通了人性,罕见地未在此时出声。
只好奇地转着自己的小脑袋张望着,一时看看俞安行,一时又跳到笼边探头去看远处的青梨。
俞安行第一次觉得这鸟儿也并非这么讨人厌。
他打开笼子,大发慈悲地给它添了吃食。
雀儿难得得到这么高的待遇,兴奋地开始啾啾嚷叫。
叫声落在俞安行的耳中,又惹得他一双眉头微皱了起来。
他抬手,重又撤走了笼子里的吃食。
还没来得及尝上一口,到嘴的吃食又没了。
雀儿扑棱着翅膀呆在角落里,小小的黑豆眼里布满了哀怨。
青梨的思绪被俞安行那一笑给搅乱了。
拿起手中的茶盏喝了一大口茶,没觉出什么茶味,但到底是借着喝茶的契机平复了情绪,才又重新看向眼前面色变差的祝晚玉。
“怎么了,是不是房里的炭火不够,你觉得冷?”
祝晚玉连忙摇头:“……我没事……”
她缓过神来,面上笑意僵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将青梨的帕子还了回去。
接着回答青梨一开始的问话。
“……这怎么会僭越呢……只是……暖床这等小事,只暖区区一夜,到底难抵俞世子对你那么重的恩情,更何况,我听人说俞世子的身体不好,他身上带着伤,还是要有人寸步不离地照料着才好……”
祝晚玉硬着头皮扯着瞎话,不敢去看青梨。
青梨听了,清澈的眸子转了转,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祝晚玉在沉香苑里呆了许久,直至天色渐暗了下来,方才起身离开。
临走时,祝晚玉还给青梨送了一个自己绣的香囊,里头的香草也是祝晚玉亲手配的。
青梨放至鼻端轻嗅了嗅。
香气淡雅,是她喜欢的味道。
冬日里的天总是黑得很快。
祝晚玉才从沉香苑里离开没多久,天便彻底暗了下来,漫无边际的墨色浸染了整片穹顶。
青梨坐在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