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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他了,再见面时,便告诉他自己的身份。

可是,那一别之后,对方就消失不见,连一点头绪也找不到了。

原来……原来是柳渊……

所以,后来,在他们两军对峙之时,在那场湖心亭中的鸿门宴里,柳渊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是后悔,对吗?

后悔当时舍命劫天牢然后护送他北上吗?

那时候,他带着柳渊从三楼一同跃下,然后从小皇帝沈陆的包围里逃出来,沈泽在后来就不止一次曾后悔过,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把柳渊一同带走。

即便,后来柳渊会同他一起被刻上反贼的烙印,也好过于他在泞江北岸收到了对方身死的消息。

现在,这种后悔仿佛隔了一世,又一次细细密密地爬上了他的心间。

柳渊整个人都麻了,他不明白沈泽怎么就看了一眼就发现是他了。按道理说,他这一张脸是经过了特殊的处理,特别是那个红色的印记。

还记得当时替他处理容貌的师傅曾说,他这张脸,这双眼睛,都太过招摇,陌生人见之不忘,熟人自是能一眼认出,原不是做暗卫的好相貌。

所以,在给他易容之后,那师傅又特地在面具上加了一块红疤,同时还叮嘱他,每次出任务都要戴上面巾,但是要露出脸上的疤。

因为,如果没有那块疤,对方就会注意到他那双怎么都藏不住的眼睛,但是若有那块疤,会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忽视掉眼睛。

那问题就回来了,沈泽是怎么发现的。

而且,沈泽连一点疑惑都没有,笃定得就像是见过他一般。

沈泽是不可能见过他这个样子的。

柳渊有点骑虎难下,不知道要不要应声。

“柳二公子不承认吗?今夜趁火打劫的可不是你一个。”

沈泽声音淡淡的,不疾不徐,却更加凸显他笃定柳渊不会否认一般。

“三殿下。”

终于,柳渊不得不开口,声音被处理过了,带着点尖细,稍微不注意,可能会误认为是一个女子。

沈泽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自己没有直接上前,扯下对方的面巾与那假面,然后再把人狠狠的拥入怀中。

他只能,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的吐出一句:“原来是你。”

柳渊皱眉,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奇怪,而且说得也挺奇怪。

按道理,此刻不应该说“果然是你”,类似这种吗?

但此刻,柳渊想不明白,也没时间想明白,他需要快点知道这位三殿下的意思。

不过,沈泽在柳渊开口前,先出了声:“我受伤了,有药吗?”

柳渊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沈泽继续道:“你们从天牢出来的时候,没注意到外面已经架了机关弩吗?”说着,沈泽将手往柳渊的方向伸了一下。

即便月色朦胧,柳渊也看到了沈泽的右手手臂上被鲜血浸湿了一块。

柳渊立刻就跃到了沈泽跟前。

是划伤,没伤到根骨,但是伤口很大。

“你怎么不知道止血,还运功跟了这么久?若不是我及时停下,你这要跟到自己失血过多而死吗?”

柳渊又气又怒,没注意到沈泽此刻正低头看着他,唇边正带着一个笑。

“你在关心我。”沈泽道。

“我关心所有的老弱病残。”柳渊没好气道。

沈泽倒是笑得很无所谓,柳渊也不知道对方是犯了什么病,大晚上的不睡觉在天牢外守着他动手。合着一起坑一把蒋家是他为数不多的兴趣之一?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晚上会出手?”

“直觉。”沈泽笑了一下,道:“我派人盯着你那边在,而且皇宫里,蒋贵妃也有异动,我稍微一想,便知道了。”

“你倒是不瞒我。”柳渊道。

“毕竟,你不是都清理干净了?”沈泽轻笑。

沈泽话虽然说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