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这烛火要燃上整整一夜不断,寓意着新人可以白首到老。
冉如和倒也没想那么多,她就是觉得,这烛火有点好看呀。
于是她盯着看了会,再继续往外走。
还没有等到她走至殿门口,原先合上的大门被打开,带进一阵穿堂风让燃着的火焰都跳动些许。
她懵懂抬头,看见陆明诚的身影逆光而来。
他面上像是又有些无奈一般的神情,语气低沉,却听着有些温柔:“怎么又不穿鞋?”
冉如和摇摇头,被靠近的陆明诚抱起,她小小一只,完全可以塞在他的怀中,被打团抱走。
她下意识的勾住他脖颈,声音轻轻:“我忘了嘛。”
才不是,小动物最不喜欢在屋内穿鞋,比小孩子还要淘气。
因着这个,只要是她会去的殿内,都被陆明诚下令铺上厚厚的地毯。
冉如和不知道这一点,她还以为是宫中流行在殿内铺上一层地毯作装饰。
她想想,又理不直气也壮的大声道:“而且还有地毯呀!这都快夏天了,我肯定不会着凉哒。”
陆明诚把怀里一团重新放回到床上,他低声轻笑,觉得她此刻的神态特别好玩。
明明就是心虚,但也要装出一副样子来,却又是个小朋友的谎言,一眼就能看破。
换做是平时,他肯定要恐吓一下这只小动物,她身体本就不好,再生病该怎么办。
可是今夜到底有些特殊。
冉如和眨眨眼,盯着陆明诚的眼底,试图读出些什么来。
她见他突然沉默,也没有再说点什么,一时间有些不解。
昂?
为什么突然安静,不和她继续说话了呀?
她有点不解,于是小声试探道:“你刚刚去哪里啦?我睡醒都找不到你。”
她把小脸埋在陆明诚衣襟上蹭蹭,像是撒娇又像是讨好。
看起来很乖很软的一小只。
可惜陆明诚不仅没有被她讨好到,反而眉眼沉了沉,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小和。”
他唤她一句名字,颇有些莫名其妙。
冉如和懵懵的抬起头来,不解的的“嗷”了一声。
她在这呀。
她头上原先带的很重的凤冠和坠着长长流苏的发簪都已经拆掉,如今长发披散在身后,像是上好的绸缎。
陆明诚伸手从发间穿过,声音格外沉哑。
他道:“小和该唤我什么?”
冉如和后知后觉,又想起了所谓“洞房花烛夜”,和昨天夜里她被偷偷塞过去看的那些图画小册子。
饶是这种事情已经做过好多好多次,陆明诚也是格外会玩,花样很多的人。
她还是看得羞涩的红了小脸。
于是此刻,陆明诚一靠近,她就想起图画上的那些姿势。
那本册子,是不是方才被她偷偷塞到枕头底下来着?
她觉得自己此时热极了,小脸从耳垂开始变得红润,一路红到脸颊。
她在陆明诚逼迫的视线下,不得不开口,声音有些轻,听起来像是仍旧不好意思一般:“夫君”
“乖。”陆明诚满意的揉了揉她的发顶,也没去追究她白日里还挺大胆,怎么现在又小脸红扑扑的害羞。
到底是一只胆小的小动物,不能逼急了她。
不然她肯定又要躲起来。
只是,冉如和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枕头底下藏着东西的位置。
轻飘飘的一个动作也被陆明诚很敏锐的抓住。
他的视线随便往哪个方向扫了眼,都没多想就确定藏东西的位置。
陆明诚伸手,随手一抓,原本藏的好好的小册子就被他这么找到。
冉如和瞪大眼睛,十分惊讶,她扑上去,不想让他看到里面的样子:“别——”
可惜陆明诚高高大大,好大一只,他伸手向上翻动小册子时,她根本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