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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染霜的父亲跑出门来,要追回女儿。

但院子里,他的妻子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和嚎哭声。

他只能转身回了院子里。

院子里,是钱大人扔下的一包买他女儿的金银。

“我母亲死了。”何染霜语气平平:“我父亲将母亲安葬之后,便拿着一把刀去了钱府。”

那时候,何染霜被绑在钱大人的床上,她拼力挣扎,但仍然受了辱。

事后,她绝望地拿着摔碎了花瓶,要用碎片将自己杀死。

但父亲来了。

“其实我当时应该自裁的。”说起那时,她语气里有些遗憾。

常无忧拉紧了她的手:“不是你的错!”

她厉声说,希望何染霜不要再怪罪自己。

但何染霜摇了摇头。

“我父亲来了。”她继续说:“我父亲身体弱,刚进门就被按倒在地上。”

“姓钱的将我押出去,我和父亲都被按倒在地上,我们面对面,都流着泪。”

“然后,那个修仙的人说。”

她顿了顿:“他说,你想要你爹活吗?”

何染霜流着血泪说“想”。

然后,那个人趴在了她身上:“你若是能让我高兴,你爹就能活。”

“可是,我爹还是死了。”

“我爹睁着眼死的。”

“我是个脏东西,我是个孽畜。”何染霜冷淡地评价自己:“我让我爹临死前看自己女儿受辱。”

何染霜的父亲死后,她又受了不少折磨,她拼命咬那些人,却只被吊起来打。

这些疼痛,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睁着眼死去的父亲。

常无忧只听着,就觉得胸口发闷,喉头梗得她说不出话。

“不是,”她抱住了何染霜:“你不是脏东西,也不是什么孽畜!”

“你是好孩子,好姑娘。”

她一遍遍告诉何染霜:“你没有错……”

何染霜被她紧紧抱住,整个人无知无觉,只有眼睛在流泪:“我在慢慢想开,慢慢安慰自己。”

“你和师兄告诉我,不是我的错。”

“我明白,不是我的错。”

“我也已经杀死了那些人,为我家报了仇。”

“我想告诉我爹娘,那些碰过我的人,都死了。”

“可是,我爹娘不在了啊。”

“我终究不能知道,他们是不是愿意要我这个女儿了啊!”

何染霜终于大哭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哭出声音来。

常无忧流着泪,紧紧拥着她,想给她一些温度。

“你是最好的染霜,我们都要你,都爱你……”

“你的爹娘也要你,他们爱你……”

只是,这话,任何人来说,何染霜都不会信。她只想听父母说。

常无忧明白了她的心结。

其实道理何染霜都明白,只是她的父母死了,不能来亲口告诉她:染霜,无论你怎么样,爹娘都爱你。

何染霜的心里,空了一个名为爹娘的缺口。

这个缺口,常无忧填不上。

她悲伤地抱着她。

像是抱住了一只永远不能痊愈伤口的小猫。

第三十七章

何染霜哭了一场, 常无忧也劝了她一场。

这一场后,何染霜看似好了一些,重又变成了温柔模样。

但常无忧知道, 那个鲜血淋漓的伤口还在,没办法修复。

何染霜好些之后, 常无忧帮她梳了头发。之后, 何染霜去练功了。

但常无忧坐在屋中沉思,不知该如何是好。

旁边的屋里, 张子吉身周的灵气罩被撤下。

他不明所以:“师父, 我刚听到二师姑来找教主,你就把我周围的声音遮住了。”

他好奇地问:“她们说什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