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如此,民间亦引发轩然大波,斥责朝廷官员吃干饭不作为。
史守成颜面尽失,没脸出门,每回遇见其他官员,他都觉得别人在对他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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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史守成低调地骑马绕路,好不容易来到政事堂,还未推门而入,就听到里面传来新任参知政事和其他几位大臣讨论的声音——
“若是按照谢大人数月前所说的整顿军备,雍州怎至于这样毫无防备!臭棋,真是一步臭棋!”
“其实边境军事的问题,不只谢知秋,我们几个也都看得出来,那天本来是想借机附和的。但史大人说得那么斩钉截铁,还以为他有什么其他人不知道的依据,结果居然就这样?!”
“而且他一个同平章事说得这么肯定,其他人还怎么敢说话?”
“那史守成整天正事不干,光顾着骂齐慕先。本来一辈子就是个管管考试的礼部尚书,他能有现在的官位名望,全是靠骂齐慕先骂上来的,除了骂齐慕先,他还会干什么?大事还能指望他?”
“……这么说确实,整天就知道扯着齐慕先那点事情不放,真是远不如当初谢……”
史守成听不下去了。
政事堂这些人,以前当着他面哪个不是将他当前辈敬着他?其中有一两个还是经常与他赏月品酒的好朋友呢!
真是墙倒众人推,这帮人现在在这里马后炮,但当时还不是一句话都没说,这会儿出了事,就全都推到他头上!
史守成一把年纪了,当了一辈子清廉名士,出了门谁不说他年高德劭,哪里受得了这个委屈!
他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连政事堂的门都没进,拂袖而去。
之后,史守成自称染了风寒,一连告假数日,没在人前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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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
谢知秋刚从国子监回到谢府,就得知家中来了客人。
“小姐,那个……萧家公子来家里了,说想要见您。”
“……?”
萧寻初如今到谢家来,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谢知秋身边的丫鬟们从一开始的好奇和小心翼翼,已经转变到习以为常。
但今日,雀儿话说得期期艾艾,表情也有点奇怪,简直像被没见过的客人吓到了似的。
谢知秋脑筋一动,便问:“是哪位萧公子?”
果不其然,雀儿回答:“不是一位,是两位。除了萧家二少爷,那个……大少爷也来了。”
“!”
谢知秋闻讯外出,果不其然,不久之后就在大堂中,见到了萧寻初和他兄长萧寻光。
萧寻初来谢家的次数不少,但萧寻光还是第一次来。
萧家兄弟其实长相都偏向母亲姜凌,比起父亲萧斩石面颊轮廓的粗犷硬朗,他们兄弟都长得更俊秀一些。
不过,在兄弟二人中,萧寻光或许是上过战场、习过武的关系,他的气场与萧斩石有七八分相似。
而且,他跟父亲一样身长过九尺。
萧寻初在普通人中已经算非常高的,身材极为颀长,但萧寻光还要在弟弟的基础上再高小半头,一旦出门可谓鹤立鸡群,哪怕他碍于父亲的命令,平时打扮偏文人,但随便往哪里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