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喝过了头。
她沉默几秒。
心慌意乱,沉下语气平静地道:
“很晚了,回你自己的房间吧。”
“我, ”许缘凡还想说话,却被裴昭华眼神里的光吓到, 深呼吸后小声说, “好, 确实很晚了。昭昭……晚安好梦。”
她乖乖地退出去,带上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许缘凡还算冷静的表情彻底消失,她关上门,刚转过身,脸上已经全是眼泪。
长睫忽闪一下,大颗大颗眼泪坠落下来。
碎在地板上。
怎么办……
好像还没有表白就被拒绝了。
许缘凡在床上坐了会儿,低垂着脸, 脑海里全是裴昭华的那个眼神。
既凶又冷, 像在看什么坏人……
之前, 哪怕自作主张去参加综艺选秀节目,哪怕扔掉了到手的几份录取,完全改变了她给自己规划要进这个圈子……
裴昭华也只是板起脸,想教训也舍不得真说什么重话的样子。
这次却真生气了。
因为看出来了, 她在喜欢她。
许缘凡默不作声地哭着,整个人疲软又麻木, 可这个念头闪过后,一阵尖锐刺痛还是直直地戳心窝。
她抬手死死地捂住嘴,极力不哭出声。
浑身颤抖着。
很害怕,实在是害怕看见她的那种眼神。
窗外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绵润地打在树叶上,发出好听的细碎声音。
半晌许缘凡哭得累了,她躺在床上,困倦极了反而睡不着。乱跳的心脏在绵密放松的雨声里也无法舒缓下来。
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事情。
以前在亲戚家寄人篱下,大人忙事情总会忘记给她准备吃的东西,告诉她,饿的话把裤子腰带使劲系紧就不饿了。她一直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等到大人回来才有饭吃。
后来学舞蹈,高强度的练习之后很快会饿,舞蹈教室里一片围着老师嗷嗷喊好累啊好饿啊的小猴子。老师烦不胜烦,转头凶完,又叫大家学习许缘凡,她从来没有喊过累喊过饿。
哪怕一次也没有。
很小的时候,许缘凡在书里看见说,人的一生能遇见的幸运和不幸是相同的。
她不知道写出这话的作者统计学学得怎么样,只是觉得,如果自己遭受的所有辛苦是为了让她能被裴昭华领走,那这份幸和不幸确实完全相抵。
刚被她接走那段时间,许缘凡像一只出生就在铁笼,长大也一直在铁笼里的小狗,看见外面的任何新风光都惴惴的,不安得总是反胃想吐。只能极力做到乖巧懂事。
裴昭华带她去玩具店,问她喜欢哪个,她不敢开口。于是裴昭华给她挑了整个货架上最丑的一只娃娃。
许缘凡心里难受害怕却还是露出笑容,说很喜欢。
有天生病了,裴昭华还在外地拍戏。助理把她带到儿童医院输液陪护,给她买饭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