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官大人们?”
太子:“可你并没有弟弟,也没有重男轻女的父母,为何撒谎?”
“呀,殿下连这个都知道了?”勾蕊笑了下,“过去很久的事,奴家都不记得了,可能一时口误,说错了?”
太子修长指间一下一下,缓缓点在桌面:“不记得自己身世,倒是记得冷半霜。”
听到冷半霜三个字,勾蕊脸色终于变化。
太子看的很清楚:“那她是怎么死的,你应当也清楚了?”
勾蕊神色变化只在刚刚那一瞬,不过片刻,就已恢复:“这个问题,醉香楼不止一次被人问过,这件事虽然很遗憾,但她是自尽,当场死亡,众目睽睽,全无疑点。”
太子:“原因呢?好好的一个人,为何突然自尽?”
“谁知道呢,或许遇到了难处,或者被男人骗了,以为自己遇到了好情郎?楼子里的事,也不外乎是那些,”勾蕊微微笑着,声音里却有股不知是自嘲还是讽刺的冷感,“她一时手短,周转不过来,我们楼里姐妹的大笔银子很难放在身边,大都存在钱庄,偏钱庄出了事,提不出来,她就说要借印子钱。”
“印子钱这种东西,就是个大坑,没点本事最好不要借,我们姐妹虽说能挣钱,到底不是良籍百姓,被欺负了没地说理去,纷纷劝她不要借,什么事扛不了这一小段时间?可她没听。”
“她借了,约定的时间没还上,存银在钱庄套着,取不出来,她求别人宽限几日,但别人做的就是这生意,有自己规矩的,宽限了你,他们就得遭殃,她便被逼着,去接客。”
勾蕊唇角勾出讽刺弧度:“接客而已,去就是了,楼里做的不就是这买卖?偏她清高,说只卖艺不卖身,没钱还人,可不就得赔命?”
第60章 我没错 错的都是他们!
勾蕊在灿灿阳光下言说过往事, 美人笑靥如花,声似莺啼,但这美好画面并未让人觉得舒适, 反而有些森寒。
小郡王在侧边桌后,悄悄拽了下苏懋袖子:“这女人和冷半霜,关系不大好诶。”
苏懋颌首。
从提起故人的语气, 表情,各种细节, 都可以看到勾蕊的态度,她很懂得伪装自己,用适当话术掩饰自己的情绪和引导,比如这点给人的不适感, 她也在用‘都是苦命人’的姿态暗示。
她知道自己在提起冷半霜时情绪不对, 但因为这些情绪过于强烈,无法抑制,提前想好了方向引导,想让别人认为她也很可怜,欢场女子就是这么惨,她并没有针对任何人, 她憎恨的, 怜惜的, 不仅仅是姐妹,还有自己。
她很会装。
倘若是楼里那些醒眼惺忪,沉沦玩乐的客人,自能骗过, 可现场如今, 都是聪明人, 在种种危机时刻锻炼出不知道多少个心眼,怎么可能被骗过?
她在嘲讽冷半霜,她瞧不上她,可能有过嫉妒,羡慕,讨厌,但绝对谈不上喜欢,二人并不存在什么交情。
那她对冷半霜的事记忆如此深刻,发生意外情况时都能随口借述经历……
除了朋友,还有一种人会让你记忆深刻——仇人。
或者说,你潜意识里单方面引以为敌的人。
太子未动声色,依旧不急不徐:“你抢了冷半霜很多客人。”
勾蕊眼梢含笑,翘起妩媚风情:“来醉香楼者,皆是贵客,客人喜欢谁,去哪里,左不过都是醉香楼的生意,她不在乎,奴家也不在乎。”
还在暗示,和抢不抢的没什么关系。
太子又言:“本案三个死者,毕争庭,任永,王成天,他们的死,你觉得和醉香楼可有关系?”
“这……”
勾蕊想了想,突然捂了唇,做惊讶状:“难道就是因为钱的事?”
太子指了指堂前站着的人,有东厂厂公贾鹏,也有西厂番役李德来:“你不认识?”
“奴家倒是认识他们,他们未必记得住奴家呀,”勾蕊眼神往两边轻轻一扫,“都是奴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