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的小娘子,眉目如画,肤若凝脂,素衣荆钗亦难掩倾国倾城色。
那小娘子却立刻关上窗缩了回去,像只受惊的小雀。
“这人怎的这般没礼貌,砸到了人也不道歉。”韩副将不高兴。
就算她长得跟个天仙一样,也不能这般没礼貌吧。
谢知寒拿起那竹竿,对着楼上的人道:“这位娘子,我将你的撑杆放到大门你记得来取。”
“公子真不生气?”韩副将惊讶。
刚才那一下砸得可不轻,换他绝对会报复回去的。
也幸好他家公子取代了那崔远,不然这位娘子怕是要倒霉了。
“小事罢了”谢知寒盯着王家的门庭思索了片刻,沉吟道:“今日这个小娘子的事,你一个字都不许同外人提。”
韩副将不解,然后听到谢知寒叹了口气:“有时太过貌美,并不一定是好事。”
胜业坊里这户王家,他有印象。
多年前,御史王益卷进江逾白舞弊一案被贬为新平县司法尉,却在上任途中死于山匪手,留下一对姐弟相依为命。
难怪他曾听王谦说王益的儿子和他们那旁支一脉闹得很僵,宁愿在外面艰难谋生,都不愿带姐姐回宗族拜见。
就刚才他看到的那小娘子的脸,她倘若真的回了王家,恐怕就会成为王家的棋子了。
“王娘子,我将撑杆放在你门前了,你稍……”谢知寒瞧了瞧门,算是提醒那位王娘子。
不过他话没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搂住了脖子,这人劲儿大,像是想把他活活勒死。
“好你个崔远,原来是你!我就说你们崔家没好人!”一道女声落尽谢知寒耳朵里,“傅葭临,把他的帮凶也按好!”
傅葭临听到陆怀卿的话,竟也真的用力按住了韩副将。
不过他的目光也看向另一个人,好像只要那人对陆怀卿不利,他就会立刻动手。
这些日子陆怀卿没少往王家跑,可是她硬是没找到一点王婉宁疯掉的原因。
她原本还怀疑过会不会是王垠安媚上,主动把姐姐送进了宫。
可是在目睹了王垠安每日对王婉宁的再三嘱托和这两人的姐弟情深后。
陆怀卿总算勉强相信王垠安虽然对谁都两面三刀,却唯独对这个姐姐还算真心。
她特地买通了好几个小乞丐,让他们帮她留意王家的情况,一有异样就去谢府找她。
刚才和傅葭临刚到坊口,她听到小乞丐说虎贲军的人在王家徘徊不前,她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就跑来了。
可她没得意多久,就发现事情好像不太对。
谢知寒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陆怀卿,解释道:“堂妹,是我。”
但好像不太对劲——这声音,听着确实像是他堂兄的。
陆怀卿松开了手,这下看清了谢知寒涨红的脸。
“堂兄,对不起。”陆怀卿讪讪道歉。
她刚才那几下可是用了大力气的,她堂兄现在肯定不好受。
都怪王府门前挂的灯笼有些老旧,上面积满了灰尘,灯笼里为了省钱里面也没有多少灯油,这黑灯瞎火确实让人很难看清东西。
见谢知寒示意自己无碍,陆怀卿才问:“堂兄,你今夜怎的在这里?”
刚才一直默默无语的傅葭临,先谢知寒一步开口:“父皇将虎贲军交给谢公子了。”
什么?
陆怀卿满脸不可置信。
谢知寒道:“只是暂代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堂妹不知道也不算什么大事。”
这哪里不是大事?
陆怀卿没记错的话,前世傅葭临造反的就离不开虎贲军和江蓠的里应外合。
如今江蓠给傅葭临开不了宫城门,又没有虎贲军在皇宫内外控制局势——傅葭临这还怎么反?
但若是这样,那谢知寒和前世王婉宁被逼疯就不会有关系。
毕竟,前世的虎贲军可是一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