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想到傅葭临会用得上。
“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啊,发高热的话就要喝好苦好苦的药。”陆怀卿提起吃药,就忍不住絮絮叨叨。
前世她喝了好多年的药,每日一碗的安神汤必不可少,后来为了治陈年旧伤更是喝了不少。
傅葭临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不知道前世怎么活那么久的。
“好,多谢。”傅葭临摸了摸手里汤婆子的套子,柔软的云锦上有着漂亮的花纹。
就像陆怀卿这个人,温暖又柔软,美丽又生动。
“你尝尝糖葫芦!”陆怀卿推了推傅葭临拿着糖葫芦的手。
傅葭临这人真奇怪,手里有糖葫芦都不吃,脑子是不是不好使。
陆怀卿看傅葭临舔了一小口糖葫芦最外面的芝麻和晶莹的冰糖。
她笑得眉眼弯弯:“甜不甜啊?”
见傅葭临不吃,她焦急催促:“你咬一口,不要光吃糖,咬一口!”
傅葭临轻轻啃了一口,糖稀的甜味混着浆果的微酸,是傅葭临从来没吃过的味道。
他抿了抿唇,轻笑:“是甜的。”
陆怀卿听了他的话,笑得更加绚烂。
傅葭临又咬了一口糖葫芦——真的很甜,很甜。
“唔,你以后不要来这么早了。”陆怀卿嘴里还有糖葫芦,说这话时依旧有些不清楚。
傅葭临觉得浆果的酸压过了糖的甜,声音有些沙哑:“你不喜欢吗?”
可是他们不是说,应该要早些时间来才好吗?
“不是不喜欢啦!”陆怀卿用力摇头,“就是早到和晚到都不好,得刚刚好才行。”
陆怀卿回忆起刚重生时,她见到的那个连感谢都不会的傅葭临。
他原来连该怎么和人约会都不会?
傅葭临:“我明白了。”
他在心里记下陆怀卿和他说的话,原来这就是和人相处的方法。
不过是很简单的几句话,之前却从来没人和他说过。
“我吃完啦!”陆怀卿道。
看到傅葭临书里还剩大半的糖葫芦,她不禁觉得奇怪。
这人怎么吃的这么慢?
陆怀卿舔了舔嘴角的碎糖,心里有点后悔没有多买几串了。
不过她是跳脱性子,很快就被那些五光十色的花灯吸引去了目光。
大燕人虽然不像他们漠北那般豪放自在,但陆怀卿不得不承认,大燕人实在是风流又雅致。
他们会在树梢上挂上盏盏明灯,风一吹,灯影摇晃,影影绰绰,投下一地斑驳影。
还有陆怀卿看不大懂的拜月仪式,男女老少手捧着几枝桂花叨叨着祈愿。
她看得好奇,就伸出手摸了摸荷包,却摸了个空——她好像出门忘拿荷包了。
刚才买糖葫芦的钱是下马车时,云安给她的几个铜板。
“老伯,桂花多少钱?”傅葭临像是看出了陆怀卿的窘迫,主动替她掏了钱。
老伯递给陆怀卿满满一捧桂花,桂花黄色的小花藏在枝叶下,幽幽散发出香气。
“多谢!”陆怀卿偏过头瞧了眼傅葭临。
隔着花枝,她好像看到了傅葭临低眉轻笑,梨涡也跟着绽开。
这人还真是知错就改,她上次教完他该怎么笑后,傅葭临就和前世笑得完全不一样了。
“给你闻闻!”陆怀卿大方把手中的花,送到傅葭临面前。
就当是给他的奖励好了。
傅葭临闻着鼻尖的芬芳味道,笑意更深:“很香。”
“那当然!”陆怀卿道。
她捧着手里的花跟着大燕人有样学样拜月,可是在许愿时却犯了难。
按漠北的风俗,漠北人只能和漠北的神灵许愿,可是她拜都拜了,这愿望不许实在是有些吃亏。
“过来,过来。”陆怀卿把手里的花塞给傅葭临。
捧着花的少年,在一众花红柳绿的小娘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