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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道之一字而已。然吾之道心, 数年未进,惜哉!今日, 虽知必有一死, 却未有憾也。一曰, 吾从死生间有所感,窥得至高,多年之夙愿终得偿。二曰,剑修执剑而亡,亦是贯彻吾之道也。”

一大段话也不过只强调了一个意思,“架打得很爽,我一点也不后悔,你们不用纠结于我的死因了。”

后面的内容倒是好理解许多,终于绕开了道提到了些比较现实的东西,大意是“今后无法在师父跟前尽孝,也无法为宗门做事,希望之后来这里的人能将他的须弥芥子交还给清虚门。至于他自己,自知无颜面见师父与同门,不如就埋骨此地,后来人就不必对他的尸身费心了。”

看完辜云砚的临终之语,路仁叹了一口气。

“辜师兄对道的坚持令人敬佩,只是他身死道消,前程尽散,却给我们出了个大难题啊。他可是年轻一辈中最有天赋的一个,又被掌门寄予厚望,我们回去以后,可怎么跟长老和掌门交代。况且,既然先寻到辜师兄仙身的是我们这些同门弟子,无论是从道义上,还是责任上,自然都不能看着他曝尸荒野,可这似乎又与他的临终之言相违背。”

旁边的同门们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逾白算是看出来了,这群弟子其实对辜云砚并无多少崇敬之心,虽处于客套赞叹了一句他对道的坚持,但更多地是苦恼回去后该如何交代。

这也挺奇怪的,以路仁这种性格,能对别的宗门的人都这么热情,没道理不会去崇拜自己宗门的天之骄子。除非辜云砚在为人处事上出现了问题。逾白略一思索,觉得问题便可能处在辜云砚所追寻的道上,毕竟对某样东西越是在意,就越容易在这上面出问题。

“人人皆道清虚门辜云砚修炼顺风顺水,却没想到,他竟也有道心多年未进的烦恼。”见清虚门众人的脸上没有被冒犯到的神色,逾白继续试探着说道,“莫非他便是因此生了心结,又听闻了关于秘境的一些传闻,才特地来到此处。”

听了这话,路仁眼前一亮,仿佛找到了能回去交代的说法,“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之后他又觉得自己似乎在崇拜之人的眼前表现得太过冷漠,又解释了一句,“辜师兄所修的是无情道,平日里和我们并无交集,想来与掌门以及其他长老的联系也不多,这才让我们都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在这方面,我们都有责任。”

说是“我们都有责任”,但低级弟子哪管得了掌门首徒,这个说法,不过是将责任推回去,让掌门也无法对他们发作罢了。

逾白见他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微微一笑,便提出了告辞,一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样子,引得路仁对他的好感更是提升了一大截,甚至还有邀请他在这里暂留一会,之后一起同行的冲动。

逾白当然是摆摆手拒绝了,“我的两位师弟也在秘境之中,我不便多待,便就此告辞了,希望路仁兄之后能顺利解决此事。只是”

“也多亏了逾白兄你的提点,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吗?”

“虽说三宗同气连枝,可我到底也是个外人,不好参与进清虚门内部的事情,所以,路仁兄回去后,不必提起我。”

“好,我了解。”路仁自然是一口答应

逾白也没想到此事竟然能如此轻松地解决,还未等他出手,辜云砚就已经搞定了一切。能让一个人在临死前还为另一人考虑得如此周全,拖着重伤的身子仔仔细细清理掉所有痕迹,荆辞在辜云砚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逾白叹了口气,辜云砚给他同门师弟们出了道大难题,自己的逾明师弟给自己出的题可也不简单。作为荆辞与顾洛关系的知情者,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将秘境中发生的事原原本本汇报给师父了。

很快,他便回到了营地,远远地便看到荆辞披着条毯子,望着火堆发呆。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

听到他的声音,荆辞才从那种愣怔的状态中走出来,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累,已经休息够了。师兄才是,这一来一回大半天的,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