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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妃抄经?

谨贵人被太后护着习惯了,宫里除了太后,她谁也不放在眼里,她在万岁爷面前都能自说自话半个时辰,万岁爷皱眉也止不住,她还惧谁?脱口而出:“皇后娘娘,静妃姐姐不会写汉字儿。”言下之意皇后连罚人都不会,还在她们面前拿什么架儿。谨贵人看静妃不说话,很厌嫌静妃欺软怕软。明明就是个晚辈,当年她们姐妹嫁来京中前,皇后还是个小女孩儿,不及车轮高,一口一个“姑姑”“姑姑”的,跟个葱头似的追在她们姐妹身后。

从大婚时她就没把皇后看在眼里,不过是博尔济吉特氏唯有金花年龄相当又未出阁,给她捡了个皇后之位,万岁爷最讨厌博尔济吉特氏的姑娘,当了皇后日子也好过不了。如今大婚两月,皇后竟然跟皇帝关系亲厚,这大大出乎谨贵人预料;可是专宠又犯了太后的忌讳,太后早晚要让她吃教训。皇后竟然还茫然不知道自己的斤两,脸大如盆拿捏起后宫之主的架儿来了,一边是万岁爷,一边是太后,哪有她摆谱的位置。

金花冷着脸皮笑肉不笑一下:“只要心诚,真心实意为太后和万岁爷祈福,照猫画虎描下来就成,不拘写的多镌秀。多谢谨贵人提醒,佛理不通,抄经的好处也打了折扣,本宫请万岁爷赐个精通蒙汉文字的法师为静妃先讲三日《心经》的功课!机会难得,恩准谨贵人陪静妃一块儿听。”望了眼殿外,高声叫“吴不服!”

吴不服预备过后给皇上报信儿,正在廊下侧耳听殿里的动静,听到皇后叫他,忙小跑着进殿跪下,就听皇后说:“等静妃和谨贵人听课,派你去督着,万一功课师父不勤谨,你直接去告给万岁爷。”

吴不服应着,心想这是个什么差事?让他去瞅着静妃和谨贵人学禅?蒙语他哪儿听得懂。自从皇上指他到坤宁宫伺候,帝后两人商量好的一般,给他派这些干不懂的差事。心里疑惑着,重退回廊下,想不通,夜里寻个空儿,去向干爹讨主意。

金花见静妃和谨贵人还愣着,换了张笑脸:“谢恩吧?”听课抄经,底子里是个罚,可表面看着是给静妃和谨贵人为太后和万岁爷祈福的机会,天大的恩典,皇后赐给嫔妃恩典,她们当然得谢恩。至于打落牙齿硬吞,心中怨恨,若是表露出来,皇后就再加个罚,料他俩也不敢。

金花忍不住在心里咂么权势的甜头。

等静妃和谨贵人行了礼,她看看这一殿的花红柳绿,说:“哪位想一起听课,跟本宫说,本宫着人安排个大点儿的屋子。”意思是还有人为了孕事来触她的霉头吗?赶紧说出来一起罚。

美人刚刚蠢蠢欲动看热闹看笑话的,都熄下去,人人安静得像鹌鹑,更确切是没嘴儿的葫芦,生气儿都没了。说白了,谁也不想抄经。秋天了,虽然秋老虎厉害,可是天高风爽,白日请过安,去御花园看看花喂喂鱼多开心,谁要窝在屋子里抄经。夜里更别提了,皇后的份例高,夜里也亮如白昼,又是戳灯、又是角灯、还有铜灯,油灯、蜡烛随便点;位份低的嫔妃屋里只有一根拇指粗的蜡烛,还要留着上净室时用呢,谁有多余的蜡抄经。

金花点点头,也不用在袖子里攥拳了,说一不二好爽快,她再敲打敲打所有的嫔妃:“明日姐妹们早早儿来,来迟了的别怪本宫罚。”早上乌兰都看不下去了,念叨总有人请安迟到。既然都端好皇后的架儿了,趁势强调下请安纪律,拖拖拉拉,一会儿进来一个人,一会儿进来一个人,影响她开会的效率。

“散了吧。”

金花回侧殿,先把胖大橘抱在怀里,又嚷:“早上的酒再给盛个小碗儿来。”这次不是酒壮怂人胆,这一碗要吃了松松脑瓜子,刚在殿上忙着想东虑西,不想让她们欺负,又要罚得合情合理,别叫太后挑出毛病来。团队不好带,上司又严格,中层小领导只得如履薄冰。

就是她昨夜把福临噎了。

躺在榻上,把胖大橘抱在怀里,伸出自己玉白的小手细看。她长了一双小巧的手,弹钢琴拉小提琴都有点小,老师看了摇摇头,评价说“没天赋”那种小。昨夜,就是这只小巧的掌,被福临修长的手覆得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