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事。
江月鹿于是哆哆嗦嗦地看他。
夏翼柔和道:“你带着这个,无论在哪,我都能找到你。”
“这是什么?”
夏翼眨眨眼,眼泪就滴在了他的脸颊上。他们离得实在太近了。
这泪水又跟刚才落下的瓢泼大雨不同,带着细碎的闪光和滚烫的温度。给他一种错觉,好像夏翼正在融化,融化进这些泪水,会随着灼热的日出蒸发。
这泪水还有微微的跳动感,就像也有生命。
夏翼垂下眼眸,看着他逐渐空荡的胸腔,他竟然在笑。
“原来心被带走……是这样一种感觉。”
江月鹿:“……你说什么,你把什么给了我?”
夏翼慢慢松开了手,看着他逐渐撤离而去,江月鹿一阵不安。
夏翼道:“接下来的日子帮我好好保管吧,有了这个标记,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的。”
他彻底松开了手。
江月鹿大吼一声“夏翼”,坠入了无边的深渊。
他脖子上逐渐涌现出一块水滴形的透明琥珀,昙花一现后又融进身体里不见踪影。封印在他体内的神明之心从此刻起开始生生不息运转,哪怕他坠入深渊、哪怕被巫师找到也能活下来。
这是神明给予他的最后一道赐福。
可是……那你呢?
给了我全部……那么你呢?
在他的视野中,夏翼从一个立于崖顶的黑影慢慢变成了小黑点,他看起来那么孤独,却如同崖顶盛放的孤绝之花那么惊艳。
江月鹿抬起手来,可是抓不住空气,往下坠落同时也是在时空坠落,无数碎片在眼前掠过,而他忘不掉那个浮空在悬崖边,身后就是蠢蠢欲动的恶鬼大军,却深深看向他的人。他的眼泪瞬间涌出。
源源不断的眼泪,像是和过去终于接轨,让那一夜的惨痛得以释放。
他明白了。
为什么夏翼初次见他时,提起江月鹿这个故友的名字会面无表情又波澜不惊,因为他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心。
为什么他是空的,听不见回响,是因为他把心给了自己。
他知道了。一切都知道了。
他也知道了夏翼为什么会变成后来的堕鬼。
悬崖的炼狱专为他而打造,七七四十九天被恶鬼撕咬啃噬,最后被丢入鬼蜮自生自灭。
在鬼蜮,他只用了数年便一跃而起变成了鬼王,这是他自身的造化,也是背后有高人在指点——就是与神对立的鬼大人。
祂很欣赏夏翼,也有自己的图谋。
鬼玺就是祂给他的。
除了偶尔点拨夏翼,祂几乎不出声。
最大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