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的人说他冷酷至极,他听了也不生气,原本也没说错。可是……
如今他站在这些陌生的,明明就是第一次相见的牌位前,却感受到了奇异的归属和呼唤……仿佛他们隔着生死,在对自己倾诉着江家的往事。
可这,不是一个梦吗?
“咱们江家和其他家不一样啊。”
“什么不一样?”
江日虎却给他讲了一个故事,“如果一个家族,从前做错了一些事,之后就被排斥在外围,怎么都挤不进去。犯过错的人,自然会被苛待一些,像犯人一样带上不自由的镣铐,一举一动都受到监视。”
他的手拍在江月鹿的肩膀上,“因此他们必须做得更好,至少要比旁人都好,才能让家族东山再起!”
江月鹿还挺佩服他这个做梦白送的哥哥。
“等你过了大考,就可以跟我一块出门接生意了。哎,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需要巫师吗?咱们可得抢在其他家前头,狠狠敲……赚他们一笔!”
“……”
不是说让家族东山再起吗,怎么就成了做生意?
“知道了,我先吃饭,吃饭去上课了。”
他记得江家的路,也记得去学校的路,脑子虽然没多少记忆,但脚下就像长了眼睛,自动给他导航到了目的地。
江月鹿进了学堂,来得晚些,屋子大半都已坐满。
他在第一排巡视半晌,发现这些学生都没搭理自己,见自己来了,还赶紧将旁边的位置摆上书本,唯恐他坐在身旁。
他正稀奇自己这个人见人避的大魔王人设,就听见最后一排传来惊喜的喊声,“月鹿兄,这里,这里!”
第191章 凡人终有一死13
江月鹿坐下来,看了看这群激动的人。
不认识。
“月鹿兄,昨天你可真牛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先生那么生气!”
江月鹿:“过奖过奖。”他心想,我昨天干什么了?
不到片刻,他已经给这排学生起好了名字。一个乌发里掺杂着一缕红发的,被他叫成鸡冠头,一个手摇羽毛扇的,被他起名成羽毛哥。
刚才说话的就是鸡冠头,羽毛哥推搡了他一下,煞有其事地摇扇子,“先生平时最敬重神了,咱们每次上课之前,不也要先朝祭坛的方向拜上一拜?月鹿兄昨天那么做,可以说是踩到先生的雷区了。”
看起来他又冒犯到神了。
鸡冠头道:“没办法,先生是巫礼家的人,那家人你也知道,世世代代克制守礼,唯神明命令不敢不从。唉,要是换了其他课的先生,说不定月鹿兄也不必受罚呢。”
江月鹿:“克制守礼?我看是老顽固——古板至极!”
一排人都惊了,羽毛哥拿扇子掩住面容,一副不敢听的样子,“哎,哎,你这张嘴啊,真是什么都敢说呢!”
“我倒是佩服月鹿兄,也只有他才敢说这些话了!”
一群人吵吵嚷嚷,很快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冷冷的咳嗽,抬头一看,原来是昨天罚过江月鹿的先生来了,麻溜各回各位不敢说话。
长须老头走了进来,非常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