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深把头上戴小帽子的糯宝放到椅子坐着,接过童枕手上的扇子给糯宝扇了风,表情看不喜怒。
“着什么急?”
“我这不是担心别人做手脚么?”童枕这几天请了不少人吃饭,正经事没怎么办成,八卦倒是听了不少,越听越是后怕,“可别有谁给咱们使绊子了。”
“不会。”
他知道的事,邝深未必不知晓。跟童枕比起来,邝深才是一直在阴暗处成长起来的。
童枕撇撇嘴,知道他哥心里有数,也没再说,看着还泪汪汪的糯宝,又开始心疼起来。
“嫂子还没回来呢?”
邝深周围气压瞬间低了八度:“嗯。”
江芝新店快装好了,这次是搭萧静家里的车去隔壁省看衣服,准备挑些质量好的回来。不用温书的这一个多月,他媳妇是彻底放开手,撒开膀子想干出个事业,再加上周阳那个做事全靠莽的高度热情性子,两人一拍即合,都快掀天了。
要不是天实在太热,江芝怕糯宝受不住,她甚至都想带糯宝跟周静一起买票南下去深市。
娘两出行计划压根都没他。邝深出个差回去都快被气笑了。
现在,心里还郁着一团火呢。
童枕看他哥脸色最为厉害,自觉踩雷,下意识跳了话题,却没想踩了个更大的雷:“我看嫂子那店面装修的挺好,可气派了。”
能不气派么?
上下建了两层,全程没用他的人,都是江芝自己人脉关系打起来。就连审批手续、允许建造的证明都是走的凌夏的关系。
过去这段时间,确实不是只有他在生根发展壮大。他的小媳妇也在以同样的时机不断地获取养分,拼了命地向下扎根,终于在将到来的初秋有了果实的雏形。
邝深骄傲,但也总觉遗憾。
“爸爸!”糯宝现在已经能很清晰地喊他了。小宝贝往上蹬了蹬自己的小脚丫给邝深看。凉鞋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给蹬掉了。
邝深这次连理都不理童枕了,只蹲在糯宝面前,拾起她的小鞋子,给她套上。
鞋子偏大,糯宝总是喜欢蜷着脚从里面挣出来。然后,再让大人给她穿上,像是当成了个乐此不疲的游戏。
江芝不惯她这毛病,见了多半是要说的。
邝深可不会。
别说劈头盖脸说一顿,就是让他把鞋盼子扣紧些,他都不舍得,怕弄疼了他的小宝贝闺女。
亲娘刚走,糯宝正是没安全感的时候,坐了会儿椅子,又闹着要邝深抱。跟江芝大抵有些不同,小宝贝是一点儿都不嫌弃热,抱着还要搂着他脖子。
又是娇气又是泼皮,也不知道是不是像了她亲娘小时候。
江芝不在家,糯宝俨然成了邝深的小尾巴。除了早晚睡觉闹腾,爷俩白天相处的还是很愉快的。
邝深会在中午最热的时候给她买汽水,糯宝在邝深谈事情的时候从不闹人,安安静静地摆弄自己兜里的糖果或者小珠子。
一天工作结束,伴着盛夏残阳。每当晚风吹过,邝深总会把糯宝驮到肩膀上,带着她先去江芝几个店面走一遍。
糯宝乖巧地让人心疼,见不着江芝。小宝贝也不会在外面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