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笑意。
那些磨难带给他们时间砂砾抚不平、填不满的伤痕,改写了原本的人生轨迹,但也锻造了豁达不屈的品行。都说强直易折,只是希望那些斑驳的疤痕,在每一个阳光升起的日子里,都会被爱与时光照耀。
不求岁月宽厚,不叹世事无常,但请你且听、且信。
七月底,公社缩减改革,巡逻队调岗重编,街头管制慢慢松起来。
管制蓦然一松,有那没素质想赚便宜的就开始趁着对面店铺没开门时间,冠冕堂皇说着弥补自己的损失的做饭,趁着夜黑砸了窗户,抱走不少米面粮食。
有一学一,人们心思慢慢就开始歪了。整条街夜晚都躁动起来,时常伴有动静。
没过一周,对面店已经成了个四面漏风的破旧房子,再不见昔日辉煌样子。
沿街商铺都有些戚戚然。
好在江芝提前请的有帮工,最初始的一段时间又有颜凛日夜不回地坐镇,他们店倒没出什么岔子。
能在百货大楼对着的那条街上开店的人又怎么会是些没本事、没能力、没资金的管事。很快,就又有几个店铺管事在夜里联合抓到三四个街混子,扭送警局。很快,便引起上面重视。
原本躁动的街道在上面的清查下,再度盖入一碗凉水,逐渐平息,淹没沸水之中。
但此时的郇米已经顾不上那条闹动街上的糕点铺子了,邝深给她带来的生意麻烦已经远超于她能处理的范围。别说一个糕点铺子,就是十个加一起,她现在都没心思处理。
糕点铺子关门的事,也都是葛仲快刀斩乱麻,代她处理的。
这些天,她食不下噎,眼里布满血丝,再不见之前的精致样子。
前脚她刚谈成的粮食生意,转天就被亲哥给撬走;后脚自己促成的手表、钢笔等精品,都没走到公社,就被上头扣在市里。更别提,还有童枕那个脑回路不正常的,时不时的搞出来小事,让她头疼跳脚。
日子过得都左支右绌,苦不堪言。
最关键的是,她亲爹现在已经对她很不满了,正琢磨给她安排个好亲事。而她那个亲哥哥就等着看她再嫁人,收手不干,坐收渔翁之利,安闲过日子。
多年心血,郇米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它毁于一旦?更不要说,还是送给郇谦那个狗东西。
她几乎是咬着牙让副手去递话,说是愿意拿出诚意,只想见邝深一面。
江芝她已经不奢求了,闹到现在,不是三言两语能跟江芝说清楚的。况且,她也不傻,邝深也不会乐意江芝知道这些。
有些事,错过一次就够了;有些人,撩拨一回就知道疼了。
可没想到,邝深直接给拒了。她退而求次,想见童枕,也是无疾而终。
葛仲跟邝深这么多年交情,多少是有点了解他的。
他想了下,出谋划策:“郇姐,你把该给的给邝哥,这事就还有的谈。”
他们对江芝没什么坏心,